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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不可企及,才應奮起直追(仿2015年HKDSE中國語文試卷二寫作能力第二題)

世人皆譏諷夸父不自量力逐日而亡,卻鮮有悟其心繫族人之念,遑論洞悉其亡後化作鄧林之美,微者勇於仿其追日之魄,成就更勝夸父之業。竊以為,正因不可企及,更應奮起直追,方能奔赴自身偉業,不負平生。因而,以上所言非虛。

萬物生而不公,諸君更須仰視雲端,敢於扭轉乾坤。目標看似遙遠無窮,只要堅守信念,定能突破自身局限,達致勇者無懼,排除萬難。舉世所知名音樂家貝多芬為隅,其因患耳疾而聽力漸失,晚年更不幸失聰,試問如何辨認音色、組織旋律?音樂之路看似闌珊,貝多芬仍不低頭命運,以木條震動感知音樂,終創作《命運交響樂》、《第九交響樂》等曠世古曲。《聖經》嘗言:「上帝無情關門之際,定然為你敞開另一大門。」無論自身條件如何受限,只要堅持自我,怒目遠方,必定找到通往成功的康莊大道,奮發前行者必遭上天眷顧。自古以來,無數志士無懼寒微而奮進。凡此種種,不勝枚舉。劉邦出身市井,官不過亭長,卻豪氣干雲,對秦始皇座駕道出「大丈夫當如此也」的壯語,後以韓信暗渡陳倉,卒使項羽四面楚歌,漢勝強楚;劉備乃沒落帝冑、織鞋販屢之輩,仍堅守心繫漢室之念,屢敗屢戰,立誓「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得以自居漢中王與曹操爭雄,奠基蜀漢;朱元璋初為方僧,元末風起雲湧之際未有甘於平凡,反趁時勢成就英雄,蕩平勁敵陳友諒,位尊九五,建國大明。以上數例,當中不難窺見寒門不怕天高,反以信念自我激勵,奮起亮劍人前,不枉此生。故此,正是身處末位,才須迎頭趕上,心存鴻鵠之志,得以邁向成功。

士子寒窗苦讀,無一不欲借階教育,昂首闊步人前。歷朝窮苦布衣皆不甘命運束縛,欲擺脫渾噩,處身廟堂。誰言權傾朝野者必是顯達貴族?君不見王昌齡、歐陽修、張居正一介庶民,亦能發奮科舉,使「寒門生貴子,白屋出公卿」?王陽明曰:「志不立,天下無可成之事。」懷中抱志,即使前方撲朔迷離,亦能堅定執鞭,策馬奔騰,誓要追逐夕陽。揆諸當下,社會流動之路單一,伸手上游似乎不可觸及,萬幸莘莘學子深諳「知識改變命運」之理,自我鞭策,邁步公開考試,謀求來日高薪厚祿,「草根」狀元逆襲人生比比皆是;反之,「躺平」青年埋怨天地,殊不知妄自菲薄正是病因所在,視而不見病因,徒落藥石無靈。享譽傳媒掌捧之子,不再是拔萃、英華、喇沙等傳統名校的「遊樂場」,而是全港學子緊抓成功星火的「競技場」,若甘於被拋離,迎接人生的只是萬丈深淵的「墳場」,永不超生。知名補習社嘗言:「你不愛競爭?但競爭會找上你!」不可企及不是逃避的藉口,龜兔賽跑的敗者終被社會淘汰。奮勇直追者邁步大學,一仗功成萬骨枯,躋身上流社會;棄書如履者捲縮街頭,憂心難過獨木橋,惶日低下階層。因此,將相根本無種,正因峻嶺難及,更能試煉勇者,迎接錦繡前程。

社會競逐天驕,落後更當自強不息,勇於奮發圖強。《增廣賢文》有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縱然目標不可而及,唯有在逆流上奮力撐船,方可達致彼岸。中國於大躍進、文化大革命後民生凋敝,遭西方拋離千里,然則使鄧小平更堅決崛起之路,不憚艱辛,敢以改革開放突破窘境,使中國模式為諸國稱奇,國富民強,屹立世界。日本於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歷遍混亂、飢餓、屈辱,卻於須臾間創造經濟奇蹟,何哉?全賴「武士道」精神勇猛堅毅,使行業蓬勃發展,屢創經濟發展高潮,神武、岩戶、伊奘諾景氣接踵而來,迎來桃蹊柳陌。新加坡蕞爾小國,建國之初百廢待興,外有主權糾紛,內存資源匱乏,各國均嗤之以鼻,幸得李光耀暴霜露,斬荊棘,力扛經濟、倡導教育、穩定政局,故能躍成亞洲四小龍。韓戰後遍地馬革裹屍,兩韓均亟待復甦,目標看似遙不可及。韓國銳意經濟發展,海納外國援助,推動民主發展,至今邦交滿載;朝鮮短視閉關鎖國,拒伸友誼之手,獨裁碌碌無為,如今失道寡助。是以,皆因伏於谷底,唯有堅韌不屈,忘我攀援而登,方可極目勝景。

世界潮流浩蕩,末座須即立杆革新,無畏救亡圖存。小蟲蝜蝂每逢行走,皆遍拾物件而背,負物益重,雖辛勞而弗止。人類文明更當如此,國家內憂外患,縱然富強之路滿布泥濘,甚或不可踏及,更須堅信成功之路多荊棘,奮勇而不息。戰國之初,秦國遭魏國阻於洛水,河西之地盡喪,只能遠眺日出之處而興嘆,反使秦國堅定東出求存之路,自孝公起以商鞅變法,厲行法家,搖身極盛於諸國,終「奮六世之餘烈」後橫掃六合。達爾文之演化論訓道:「物競天擇,適者生存。」誠哉斯言!縱使富強之路遙無可及,面對虎狼外侮更應掙扎求存。國際局勢洶湧無情,奮勇爭先者為刀俎,固步自封者為魚肉,至於刀俎蹂躪魚肉,理固宜然。日本歷經俄羅斯進出蝦夷地之「探險」、美國「黑船來航」之恫嚇、不平等條約之屈辱,淪為半殖民地的危機示現眼前,雖然極目西方的朝陽望塵莫及,但日本意志堅定,實行明治維新,立心強國,提出「脫亞入歐」的金科玉律,終成亞洲強國;然而,滿清面對瓜分危機,自保無暇,遑論與列強平權,仍是保守當道,百日維新不了了之,皇族內閣更大失人心。雖日清皆落後列強,然日本急起直追,滿清卻自甘墮落,故日清相爭中,則日本為刀俎而當勝,惟滿清為魚肉而必敗。承上,孫中山起義屢遭失敗,同道犧牲者眾,更流亡海外,推翻滿清之路似乎千里之遙,但他反而更堅定民族復興大業,不屈不撓,遂成功發動辛亥革命,使中國走向共和。是故,正恨囚於煉獄,更應九天攬月,奮趕陽關大道,方可奔赴天堂。

由是觀之,正因不可企及,才應奮起直追,諸位命數皆未定,眼前光芒若不滅,心中鼓點絕不息,敬陪末座無礙宏圖大志,敢於爭先方可創造契機,挺胸力拔命運之輪。「追風趕月莫停留,平蕪盡處是青山」,願君無畏落後,切忌妄自菲薄,須敢於夸父逐日,甚或擁有羿射九日的氣魄,乘長風浩蕩,掛雲帆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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