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堂生涯（三）

    入了學堂的第二日，我們終於親身體驗到什麼是學堂的滋味。

    我們9人之中，除了一位女學員在新校那邊的女宿舍外，其餘8人就留在舊校的男宿舍。

    我們都聽從學堂那嚴格規定，在早一晚前經已把須要穿著的一整套軍裝用熨斗熨至整齊起骨。而那條白色的腰帶，則用白色鞋油來均衡地塗搽在腰帶上，不可過多或過少。至於那對黑色的軍裝鞋，就要用黑色的鞋油來磨至有光澤和起鏡面，這俗稱「磨鞋」，日日如是。

    我們每天的時間相當緊絀，分秒必爭，所有人在每朝早上6點起床梳洗和去飯堂吃過早餐後，便開始做一連串的清潔工作。

    在學堂裏，每一班都會選出一位班長，這位班長的職責就是要安排一班學員每日的清潔範圍，而我們每天負責的清潔工作就是按照班長的編排規定行事。

    這裏每朝的清潔工作都必須在8點前完成，包括要用報紙抹窗；用省銅水抹省窗框的銅邊手制；抹地及清洗廁所，甚至乎要跑到操場去掃樹葉等，這些都是每天必須要做的工作。

    我們馬不停蹄地完成了所有清潔的工作後，在早上8點前都已經穿著了一整套的整齊軍裝站在自己床邊，好等一到8點上堂的鐘聲響起後教官到來巡視。

    我們每一班每天都要編排一位值日出來，站在宿舍門口以稍息姿勢企好來等候教官。

    這座舊校只有四層高，而三樓及四樓就是學員宿舍，每一層的宿舍分為兩邊，這兩邊中間都有一條走廊分隔著，而我所住的宿舍是在四樓，只有8名學員，而在對面門口內的那間宿舍和在三樓的兩間，每間則分別有廿多人，相比起我住的這間來說經已是人丁單薄得很。

    已到8點，上課堂的鐘聲終於「呤」地響起，不須一會，已聽到下層有學員起腳用力向地上一踏立正並以雄偉的聲音叫道：「Class up」

    接著更聽見他們廿多人一同踏腳立正，其踏腳立正時的鞋聲更把整間舊校震懾起來。

    接著是聽見他們的教官不停地呼喝著還破口大罵過不是，他這樣的喝罵，霎時令到我們也心一顫震懾不已。

    很快，已看見我班戴上帽子及腋窩裏夾住那支黑色教官捧的教官陳Sir由樓梯步上，站在門口的那個值日學員看罷，則機警地提起右腳使勁向地上內側一踏以立正姿勢大嗌了一聲：「Class up」

    我們聽見他大嗌，全都用力起腳踏地以立正姿勢企好。

    而那位教官一進入宿舍後，即用嚴肅和沉悶的眼神來巡視了宿舍一會，然後又逐一檢查我們所穿著的制服，包括頭上戴著的帽及鞋等也要由頭到腳掃視一次，還要循例檢查各人的床鋪和貯物櫃等，完成了整個巡查宿舍程序後，便正式開始一天的課堂。

    我們終於上了第一堂的步操訓練課程，我們一隊9人聽從教官給予的口令分成三行橫排編隊，剛巧在編隊中，有一位印度籍學員喬寶寶站在我隔離，而這位印度籍學員亦是在我們這裏9人之中唯一的外籍學員，他身材高大，所以每逢在向右轉步操時，他向後揮動及緊握著拳頭的手很多時也會無意地把我的肚皮擊過正著，霎時都顯得我狼狽非常。

    這個用來步操的操場叫parade關，多是用來訓練步操之用，而在這裏步操是十分嚴格的，所有學員每當要進入或進出操場時，無論是一個還是一隊，都必須要以步操的方式進行，而在進入或進出操場每一個位置時，都只能以直線的形式步操行走，不能歪斜，必須嚴格遵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