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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后起修》之“种子翻腾时”

 

引用禅公案如下:

僧问:「家贼难防时如何?」
师曰:「识得不为冤。」

曰:「识得后如何?」
师曰:「贬向无生国里。」

曰:「莫是他安身立命处也无?」
师曰:「死水不藏龙。」

曰:「如何是活水龙?」
师曰:「兴波不作浪。」

曰:「忽然倾湫倒岳时如何?」
师下座把住曰:「莫教湿却老僧袈裟角。」

~~~~~~
 

 

 当修禅进入某个阶段后,每每妄想纷纷之时,行者便能及时觉察出来,但凡妄想,皆是家贼(根尘识)的种子,根尘识皆妄,行者出现妄念时,相当于正在被妄念转,如果某个欲望的业力很强大,此妄念压不住的时候,便是该妄念现行成实事的机会了。

 举个例子,有人想抽烟,欲念业力大于理性(佛教称之理性为觉悟性)的时候,抽烟的欲望便成了正在抽烟的真实。烟瘾如是,地狱五条根的“财色名食睡”亦复如是。

   对应禅宗公案的对话:当欲望生起,便是家贼难防时。

   然后出现两种情况。

   普通人,被欲望所束,别无选择,唯有乖乖的听从欲望的支配,去满足欲望的过程,哪怕通过不法手段或从事不道德行为。

  而修行人,会立刻查觉,这是业力种子在作祟,能认出此为欲望种子。这便是公案中所言的“识得不为冤”。

  再回到普通人的这边,千辛万苦后,终于满足了某一欲望,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欲望,而且是更大、更强,更难满足,于是乎,被欲望绑架住的众生,只能被迫的再继续努力达到目标,先不说这个过程中可能会出现昧着良心的行为留下的恶业,单单就欲望的本身被加强后,就已经种下三恶道的种子了。(六道中,欲望越轻的,越往上升,最高的天界众生,基本是无欲的,而欲望越重的,会下更深的地狱,地狱众生的嗔恨心,皆是因欲望得不到满足才造成的)。

  回看修行人这边,看破欲望是业种在翻腾时,修行的方法中,古人有用持咒压的;有硬生生忍着不管它的;有干脆放纵过足瘾的(比如无着菩萨的师弟,没有去兜率天内院,回到世间搜罗起天下美女,过足瘾再继续修行)等等。其中修生忍的方式,便是“贬向无生国内”。

  在儒家的圣者中,他们是这样处理的。

  “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意思是,业种翻腾时,能忍则忍,不能忍便由其发,各种业种发作后的现行,便是天生万物的形成及延续之根本。

 再接下来,到此已经没有普通人什么事了,因为此时的境界,是他们一辈子都不曾到过的。

 当妄想被看破、被生忍着不发作时,不料此时的行者,才出虎穴,又落狼坑了。

 因为此时的生忍,便是石头压草的耽空守寂。此空与寂,如《坛经》中的卧轮禅师,虽“断了百思想”,却又陷入了邪定。此邪定并非大乘的佛性空定,因为佛性定是能生出三界的,而此邪定啥也不能生。这便是公案中的“死水不藏龙”。

  即不能用生忍习成“死定”,那如何练成佛性定?此对应的问题即:“如何是活水龙?”。

 师曰:「兴波不作浪。」

    此处,便是笔者正在攻克的难题了。很惭愧,算上今天,已经真正接触佛法了八年零十三天了,还停留在此处驻足不前。

 兴波不做浪,具体做法就是,不管念头如何横冲直撞,都要把它们控制在念头中,不让它们有现行的机会。

 比如,对于这个世界最痛恨的人和事,当怨念翻出来时,不能压住不去想,否则就像是好的皮肤下的脓疮或隐患得不到医疗,以后碰上一次,就要痛上一阵子。

   又不能让它们有现行的机会,一旦这些怨恨的种子现行成事实,必然会造下身口意上的新业。

 如此这般,忍呀忍,等呀等,相信过不了多久,慢慢养好慧命的体质后,便能给它们来一个彻底的大扫除了。(据过来人经验,种子清净后,众生本具的各种神通便能自然恢复)

 而这个阶段中,虽然小心翼翼的各种防着忍着,不让种子现行,但有时候总会碰上一些业力超强的。

    先不说这些种子是不是过去世的漏留,单就这一世的遭遇,都能留下足够多无法释怀的习气了,比如童年原生家庭所带来的不愉快的阴影。

  当这些强大的业力习气突然暴发时,便是禅公案主人公问的那句:“忽然倾湫倒岳时如何?”。

     这种情况怕是无人能解了。

    因为,如果定力足够,功夫上乘之人,要不其种子已经清净,要不其禅定功夫早已能压制住业力,他们不存在还有“忽然倾湫倒岳时”,能出现这种“倾湫倒岳”情况的,皆是如笔者这般尚未过关的行者们。唯有期望“兴波作浪之时,不要伤及无辜吧!”

  故师下座把住曰:「莫教湿却老僧袈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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