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迅的祝福,是如何體現人性和封建的罪惡?(評價)
魯迅的短篇小說集《仿偟》收錄的——《祝福》,是魯迅反對封建的力爭之作。針對社會的不爭,以祥林嫂這個農村出身的悲慘女性、以及魯鎮的年終大典祝福,映射出當時的封建迷信的社會對女性的壓榨、無情。
從魯鎮所謂的「年終大典」——「福禮」的意義在於迎接福神,拜求一年中的好運氣,正正是舊社會被迷信洗禮的象徵和無知。
魯四爺無疑是封建社會中,害死祥林嫂的其中一人。從魯四爺看的《近思錄集注》,《四書襯》,都是充滿封建禮教的書籍。而一開始對於聘用是寡婦的祥林嫂,他深感嫌棄。再後來,他重新聘用已經喪夫喪子的祥林嫂,卻因為迷信而不讓她碰祝福禮的任何準備工作。最後趕她離去,使已經孤苦無依的祥林嫂落為乞丐。可見其本人是禮教的維護者,是代表地主階級的典型知識分子,推崇理學和孔孟之道,冷酷無情,精神折磨祥林嫂。
其次,祥林嫂對人性的無知,盲目順從禮教,對自己的不認可亦害死了自己。她兩度成為寡婦,將喪夫失子視為成自己的過錯,想從別人口中得到同情,到別人的嘲諷。盲目相信受到柳媽的鬼神之說,她就拼盡全力到土地廟去捐門檻,想要贖自己的罪,可是最後仍然無法改變人們對她的看法。而自己所謂的「罪名」,不過是在封建制度下的不幸,天意造化弄人。她死在了婆婆代表的族權,魯四爺代表的政權,祝福代表的神權。本是勤樸頑強的中國女性祥林嫂,在封建禮教荼毒下,旁人唾棄,世人冷漠的環境中,她的希望被扼殺,最後慘死在封建道德的壓迫下。
而祥林嫂的夫家可惡至極,婆婆利用祥林嫂,將她強行帶走去嫁予賀老六以得財禮,是為利益。又將祥林嫂背上「不貞」的罵名。
對於渴求認可的祥林嫂,「我」作為「識字的出門人」比起他人更有說服力,理應是最清醒的。縱使「我」看出了自己是祥林嫂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最後卻因為懦弱和自以為是的善意,以「說不清」含糊一開始有地獄的說法。探討人性,「我」不過是「平庸之惡」,是映射普通人性中險惡的角色。魯迅以「我」作為架空人物,擁有典型性格,合理化的逃避責任;合理化地逃避魯鎮這個封建社會,就連「我」作為清醒的讀書人,無奈之下也沒法拔起早已扎根社會的傳統思想。
對於受到封建禮教荼毒已久的柳媽,她是「不知者」。無意的談話中一方面奚落祥林嫂是「不貞」的女子,又出於善意,給予祥林嫂捐門檻贖罪的解脫方法。卻不知這個方法成為了壓垮祥林嫂的主要原因。
《祝福》最後以福禮順利進行,極響的炮竹聲,無數的燈火光,幸福的魯鎮人們和四叔家,對比了祥林嫂帶着滿身屈辱的慘死,是極其淒涼的一部小說。深入探討,祥林嫂遇到的人,以及事情都是「無物之陣」,從別人對待祥林嫂的方式,到不經意被傳統思想所籠罩的言語,將祥林嫂漸漸推向深淵。魯鎮的一切又是何等諷刺?
本書中上流的墮落,和下層的不幸,恰恰是一面映射辛亥革命的鏡子。在黑暗的時代下,就連知識分子亦無法扭轉頹敗的封建社會,知識在傳統禮教之下似吹彈可破,而帶着新思潮我的希望漸漸乾凅。隱藏在小說背後,是魯迅想要以文章清醒人們踏入新時代的冀望。可正正因為如此,我們不甘淪落成「魯鎮人」,作為清醒的讀書人應𡚒力戰鬥,反抗「自利」的社會風氣,反抗懸殊的兩性地位。願悲劇僅存在過去,而新思想一掃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