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下的哲思(五):功成身退天之道
人生於世,為求生存、滿足慾望,及保護財產、女人,以至繁衍後代,都必須使用體力、道德(正義),或兩者兼具,才能戰勝洪水猛獸、及大自然災害,和扺抗同類敵人,以建立安定的生活。這個是地球上各種族、各民族、各人自古以來,在任何時間所走過的共同道路,是沒有例外的。
賢人做善事成為一項美德,都覺得必須保持其真實性,不會居功自大,以致旁人東施效顰,流於虛偽造作。這種「蕩相遣執」的工夫在孔子很少講述,但孟子說:「今人乍見孺子將入於井,皆有怵惕惻隱之心。非所以內交於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譽於鄉黨朋友也,非惡其聲而然也。」即是凡人突然見到嬰兒跌入井裏之時,都有憐憫心和不忍之心。這心的純粹性也由孟子反證出來(申報利益):我們並非為了巴結嬰兒的父母、或是沽名釣譽,也非為逃避小兒痛苦發出的噪音,或是別有用心,而是真有難過之心以至想拯救他。
儒家經典《中庸》也說:「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這裡在行善修德的過程中,提出了「慎獨」的方法,因為在我們獨處的時候,自己就能夠看見最細微的動作,和聽到最隱閉的聲音,才顯示這行為的內在價值(Intrinsic Value)。
根據佛教的大小經籍記載,佛陀向弟子說理或者引用寓言,最後大都這樣作結:我説佛法,即非佛法,是名佛法。這既表現佛陀作為人生導師的謙虛,也保留行善修德的初心,而不致於僵化和形式化。
《金剛經》說:「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非無想。我皆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何以故。須菩提。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佛教是屬於自力(救濟)的宗教,教徒若要參悟佛理,顯現佛性,非靠著個人的能力和能量不可。善行既已成就,就必須卸下執著、排除形相的束縛,以免自我的過度膨脹(無我無相)。
基督教在處理行善積德的成就感方面,是比較完整和徹底的。經上說:「若有人在基督裏,他就是新造的人,舊事已過,都是新的了」(哥後五:17)天上地下,萬事萬物,過去將來都在 神的掌握之中,信徒也只是神的器皿,得到恩遇之後能不感謝,歸榮耀予耶和華神。
不過,有人因為自己逃過大難,出死入生,就會大鑼大鼓,吹噓自己的豐功偉業,有幾人能像南非已故總統曼德拉(Mandala), 被人關進監牢十多年後仍能參選總統,為人民做事,實踐自己的理想。
經上提到末世的來臨:「人不拘用甚麼法子,你們總不要被他誘惑;因為那日子以前,必有離道反教的事,並有那大罪人,就是沉淪之子,顯露出來。 他是抵擋主,高擡自己,超過一切稱為神的和一切受人敬拜的,甚至坐在神的殿裏,自稱是神。」(帖二:3-4)現時不是十分相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