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对YouTube投鼠忌器,当自主研发本地平台
2022年香港第六届行政长官选举如火如荼,YouTube突然于4月20日终止唯一候选人李家超的频道「Johnlee2022」,使之无法于该平台宣传。香港面对反制裁和寻找替代品等方案的讨论,均显示投鼠忌器的一面,归因于西方媒介植根已深。香港当自主研发本地平台,避免受国际局势制肘。
中美竞秀,波及香港
中国与美国激烈的政治角力,使香港沦为高度政治化的「战场」。中美关系是全球最重要、复杂和充满挑战的关系,中国作为「崛起强权」挑战美国的「既有强权」,美国则以香港作为其中一个「边陲矛盾」牵制中国。自2019年《逃犯条例修订草案》风波以来,经历实施《香港国安法》和2021年香港政治制度改革,皆是中国回应外国势力干预香港事务的举措。是次选举中,李家超作为北京属意的候选人,势必加强落实其对香港的「全面管治权」,自然影响美国利用香港牵制中国的部署。YouTube母公司Google表示遵守美国相关的「制裁」,停用李家超的频道,并非自我审查,因为不同私营机构的法律部门,对美国制裁的措施有不同的解读,这亦解释Meta Platforms继续允许李家超使用Facebook和Instagram,但只限制使用收费服务的原因。Google较大机会是受到美国政府的压力,用意不在影响李家超尘埃落定的选情,而是重申不会放弃干预香港事务,继续回应中国的挑战,利用强大的垄断力左右香港民情,完美示范「言论自由」的双重标准。中美竞秀舞台的幕后,香港首当其冲,Google只是美国施压的棋子。
妥协现况,投鼠忌器
面对YouTube制裁李家超,不少知名人士纷纷「谴责」YouTube,力度却恰到好处。美国向Google施压,干预是次选举,「爱国者」理应毫无余地树立民族主义的旗帜,主张作出反制裁措施,却罕见只作出不痛不痒的「谴责」,遑论删除YouTube帐号。据Hootsuite和Weare.Social的「Digital Report 2020」报告指出,于2019年12月,16至64岁香港互联网用户的使用平台百份比,Facebook占82%,YouTube占81%,稳居榜首;而微信只占54%,新浪微博只占19%,抖音则只占12%,敬陪末座。可见,Facebook和YouTube占据香港网络生态的领导地位。现时香港政治网络红人,大多得益于炙手可热的Facebook和YouTube,获得可观的流量,赚取知名度,甚或从平台中收取广告费,可谓名利双收。当爱国主义与现实环境产生角力,政治网络红人只能流于「谴责」,有的更反表示要多用YouTube,实行「寸土必争」,耐人寻味,正反映处于投鼠忌器的尴尬。
大陆平台,欠本地化
中国大陆平台作为西方平台的替代品,因欠缺在地化,竞争力欠奉。面对YouTube制裁李家超,香港政治网络红人倡议使用中国大陆的平台作为替代品,未免过份乐观。据Dragon Social的「中国十大最受欢迎的社群媒体网站」报告指出,微信和新浪微博稳占中国大陆社群媒体的龙头地位,然而根据「Digital Report 2020」,微信和新浪微博却在香港遭遇回异的结果。除网络生态外,香港政治人物的服务对象理应是香港市民,而非中国大陆市民,选择使用在香港欢迎程度较低的中国大陆平台,完全无的放矢。举凡成功经营的海外媒体,必须经历本地化,如中国大陆支付平台的支付宝和微信,均有属于香港人的「钱包」,对接香港本地货币和市场。微信和新浪微博显然未经历香港本地化,竞争力不如他人。加之,中国大陆的网络媒体言论审查严谨,官方「维护」网络环境,主导争议性议题的话语权,加上极端民族主义充斥的网络生态,稍有不慎「失言」,容易导致「此内容因违规无法查看」。中国大陆平台因受众面薄弱和现实限制,丧失在香港的媒体领导地位。
逆水行舟,优势欠奉
相对而言,中国大陆和美国较香港拥有较大的科技研发优势。中国大陆科技研发公司大多拥有一系列配套,包括员工宿舍、交通补贴、加班补贴,加上浓厚的「加班文化」,有效提升员工研发产品的原动力;美国私人企业投资金额庞大,大多拥有创业家精神,动辄追加投资数千万以上,为研发产品增加延续性和风险承担力。反观香港,科技研发气氛薄弱不在话下,公营机构不作为,加上腐化的官僚体制注重形式主义,未能引进人才,遑论提高创新原动力。科学园作为香港科技创新的象征,庸碌无为,科技产品成果欠奉,不少场所沦为分租办公室的「地产用地」,与创新科技的理念背道而驰,可谓「大白象工程」。而且,政府所谓的「创业发展基金」缺乏对创业者的监管,容易导致项目夭折、私相授受支付薪金和滥用名义向银行借贷等弊端。香港科技研发风气薄弱,加之公营机构的腐化,导致止步不前。
研发平台,突破制肘
香港政府应积极作为,自主研发本地平台。在香港的营商环境,研发平台的成本最少需要港币$350万,能登大雅之堂者则需港币$1000万以上,研发团队不少于20人,包括15人专注研发,5人负责行政和日常营运,研发与行政及营运人员的理想比例为3比1,从资料搜集至成功研发产品约需要2年,另外预算广告费约为成本的20%,即约港币$200万,进行推广和售后服务。政府应采取公私营合作模式,主动介入科技创新市场,投资或入股私人机构作为股东,既能引进资金增加研发资本,又可以监管进度,杜绝冗员和散漫之风。上述成本之于政府库房乃九牛一毛,与其投资「大白象工程」,倒不如采取实用主义,投资私人机构,严格落实平台研发。香港的本地平台必须占据主导地位,才能对抗西方媒体肆意制裁本地政要的手段,杜绝外国势力干预,亦能避免以中国大陆媒体作为替代品,将极端民族主义和筛选言论的影响力降至最低。香港必须排除万难,研发本地平台,突破国际环境的限制,使政治专责民生。
总而言之,是次YouTube制裁李家超,突显香港「我为鱼肉」的困境。香港必须自强于科技创新,自主研发本地平台,主导本地事务的讨论,打破西方媒体的垄断,以及避免以中国大陆媒体作为替代品,突破国际冲突的制肘,无需投鼠忌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