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政之道首在富民
「民惟邦本,本固邦宁」,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才会安宁昌盛。治政首要,在于富民,以「局部富裕」为过渡,以「共同富裕」为目标。
大环境的「局部富裕」
香港已经营造大环境的「局部富裕」,正经历富民的首个阶段。中国大陆自1978年改革开放以来,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率超过 9%,以「一部分人、一部分地区先富起来」,目标达到「共同富裕」,消灭贫穷。「共同富裕」是富民的指标,在承认资本主义下的财富落差下,以「先富」帮助「后富」,逐步实现「共富」;香港自 1950 年代起,由转口港转变成轻工业城市,纺织业、制衣业、制造业和塑胶业发展蓬勃,成为「亚洲四小龙」之一。1980 年代后,香港出现第二次经济转型,现时以国际金融中心的姿态屹立世界,稳定、开放和公平的营商环境促进经济繁荣,各项经济指标名列世界前茅。然而,繁荣未必维持安定,「局部富裕」背后的贫富落差是社会隐忧所在。
「局部富裕」的止步
止步于「局部富裕」不是真正的「富民」,而是恶性循环。中国大陆自 2008 年起,坚尼系数整体呈下降趋势,显示贫富渐趋均等,2019 年为 0.465;香港长久以来的积极不干预政策下,主张「小政府、大市场」,大财团垄断市场,市民丧失议价能力,加剧贫富悬殊。香港自 2001 年起,坚尼系数不断上升,2016 年更达到 0.539,是高收入经济体中贫富悬殊最严重的地区,2018 年最富裕 10%与最贫穷 10%的月入差距竟达 44 倍,而 2019 年的贫穷率达 15.8%,创 11 年新高。整体而言,香港经济由「卡特」(独占联盟)主导,「在目前的制度下,很大部分的香港人感受不到经济及社会发展的成果」。以上种种,无一不显示「共同富裕」正距离香港越来越远,贫富悬殊加剧,形成恶性循环。
「民贫」是取乱之道
「民贫」是自古取乱之道,亦是社会撕裂的深层次原因。纵观中国历史,民贫导致民乱,是社会动荡的主因,背后是政府经济政策失衡所致。香港楼价高企,居住环境狭窄,地产霸权垄断,交通费用昂贵,生活成本攀升,社会流动性低下,年轻人怀壮志长叹,对政府怨声载道,对生活前景感到绝望,渐渐走进撕裂的窘境。保守派与改革派之争,从经济层面升华至政治层面,撕裂社会,更触及「一国两制」的底线,衍生「拨乱反正」的论调。2001 年以后,香港的坚尼系数有上升趋势,巧合的是,自2003 年起,香港频频发生政治风波,难免联想起两者的因果关系。或者说,在政治控诉的社会运动外,还隐含对社会不公和贫富不均的哀鸣。
「富民」的出路
「富民」是香港的长远出路和目标。政府必须直接面对深层次问题,扮演资源再分配的角色,以及使机会均等:一、地产霸权。大财团追求利益最大化,漠视社会责任,小商户和平民沦为羔羊。政府只有出手调控,引入竞争,才能根治垄断,建立相对公平的营商环境,降低市民的投资成本,提升致富的机会;二、热钱流入。在自由市场下,外来热钱流入导致楼价与市民购买力脱节。在平衡外来投资和本地居民的利益下,政府只有设立本地首次置业市场,才能降低市民的生活成本,间接增加可动用资产;三、产业结构单一。未来数码浪潮和去中介化的趋势,只会让香港单一产业结构的疲态更明显。政府应慎重考虑结构转型的方向,如发展高端专业服务业,建立亚洲医疗、教育及文创中心,既可以顺应未来潮流,又可以符合香港已有的比较优势。以上三要,政府须当仁不让,急市民所急。
「凡治国之道,必先富民;民富则易治也,民贫则难治也」,若香港继续止步于「局部富裕」,必定带来更多社会深层次矛盾,日后难免再度激起民愤。长远而言,香港必须深思富民之路,逐步趋向「共同富裕」,政府任重而道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