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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
患了忘記病的婆婆進老人院了。老人院,我總覺這地方是離與别之間的中途站,從來沒有聽過誰在訣别之前會回來。坐上輪椅,她快樂地向我們揮手道別,以為踏上的是回家的舊路。眼前滾動的輪椅像是要把婆婆送到最遠的去處,一圈圈的,在我的心壓出重重一道軌跡。
忽爾,我想起一首詩:「就像失眠的時候才會明白,清醒並不是一個決定,很多人並不能決定自己之後變成什麼樣子」。人生大抵亦是一場不由自主的萝,在發生與不發生之間,在模糊與清晰之間,只在乎我們的海馬體抓得住多少。有人一覺醒來,將昨夜的囈語忘掉,有人卻將萝魔牢記在心。我們都知道,「忘」或「記」都不是一種決定。
既然,命運准她忘記三分一的人生,讓她留在最美好的年華,那我又何必苦苦糾纏於她夢裡消失的那些章節?人間如夢,前事如夢,關於那無所憑藉的怨念和恨意,何不連同一杯酒還酹江月,讓自己從執著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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