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vertisement

听损老人快乐的70岁

聽損老人仍要活力充沛、快樂的生活

听损老人快乐的70岁     

 

一、前言


      70岁的我因为2岁时感染麻疹发高烧坏了听力,在24岁前和67岁后很容易被看出有听损,但这期间新认识的同学和同事却很少人知道我有听损,除非我主动告知。

 

二、20岁前
    
     小时候,住在乡下的我说话"草林呆"很严重,邻居不管大人或小孩都叫我"臭耳人",但我从没觉得与她们有什么不同,因为大家都跟我一样地大声的讲话,大声的打闹嘻戏。


    
     国小低年级时我应该还算可爱吧,两年都被老师选出来与另外7位同学在镇上的电影院表演山地舞和芭蕾舞,配舞的音乐都放很大声,表演从没觉得有什么困难。但升中年级换了个好凶的老师,那时中耳炎严重到请假上城里的省立医院开刀,也在家躺了一阵子,之后上课她看我都是一脸嫌恶的样子,即使为了讨她欢心,会自愿跟著同龄的表姑班长到她家做打扫的工作,那时能去老师家好像很荣幸,好笑的是其实只是被利用做免费童工。

 

     升高年级时只有一班是升学班,放学后要留下来补习以准备初中入学考,考上后才有学校可读,所以换了两个男老师专门教国语和算术,之前的四年都是导师一个人。非常感激爸爸妈妈没有因为我耳聋放弃我,仍然让我参加升学班补习,上初中时看报纸才知道当时那个年代聋、哑、小儿麻痺的小孩不是被丢弃就是被关在家里,都没在上学的,我真是好命!

 

     那时身高是班上女生最高的,所以一直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几乎听不太到老师讲课的声音,都只能看著黑板上的字摸索,上课好无聊,但是国语课康老师总要我们用辞典查生字把语辞写下来,这种只要用看就能学到的,我学得很起劲,非常勤快,不管是以注音、以部首、或按笔划查,我都会很快的找到生字,认识的字比同学多很多,因此那时就看过很多部武侠小说,这些小说都是已从铁路局退休的阿公从图书馆借回来渡时间的,放学后我常常随手拿来看,阿公很高兴有人陪他看。

 

     但,算术课就不行了,郑老师写在黑板上的式子根本看不懂,他低沉的声音我从来都听不到,因此月考时我常常是升学班56个同学中的最后一名,直到读大学后接触到男同学才知道我听不到大部份男生低沉的声音。

 

     记得小六时学校办查生字比赛,班导康老师胃出血住院,郑老师代理班导,要第一名的班长代表参加,但整个年级8个班就只1班升学班太没竞争力,郑老师后来说班上同学可以自由报名不限人数,规则是以最少时间完成查字写辞来决定名次。我鼓起勇气也报名参加,因为这是我最自豪的能力,当我第一个完成任务交卷后,有注意到班长晚我10多分钟后才写完交卷。班长是个非常斯文的大帅哥,我们班好几个女生都在暗恋他,我也是!


   
     但隔天郑老师公布比赛优胜者却是班长。平常上课时康老师都要我们查写两个语辞,比赛时我照著这样做,可公布栏贴出来班长的每个生字却都只写一个语辞,感觉很奇怪!现在回想起来,我猜郑老师一定认为这种公开比赛的结果是班上的第一名输给最后一名,实在不好看,难怪没有公布第二名和第三名,只有优胜。


      
     国小毕业时同学大多直接考家乡的初中,毕业后考隔壁大镇的私立商职,这样就能在附近三个大镇的工厂工作,很少人会到遥远的城市里去读初中,因为搭火车通学来回要2小时,而隔壁大镇才只要15分钟!

 

     当时老爸刚好升职,在工作的城市里分配到宿舍,我们要搬家到城里去,因此老爸就让我报名那里的初中联招,城里的初中有男校四所,女校二所,爸妈都没看好我,反正考不上就回老家找工厂当女工,家乡没升学的同学大半都这样,没想到居然被我考上第二女中,人生因此开始翻转!

 

     上初中后,每年级的班导师都让我固定坐在讲台老师的讲桌前,不必因身高而坐在教室后面,也不必周周左右轮排。初一下我生长停顿再也长不高,但同学却一个个在窜高,我逐渐是班上前几名矮个子之一,加上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又说的发音超奇怪的乡下国语,常遭城里在地同学的嘲笑,让我越来越羞耻自己的耳聋,不太敢开口跟人说话,但上课已可听得到老师的讲解,我越来越专心,课间除了上厕所外都会马上写当天的作业,成了同学认为的书呆子一个。

 

     初一时英文科吴老师下课后都会特地站在我的右边大声地再教我发音,那时才发现我的"草林呆"是这样的,比如"考试"我会听成"好事"或"凹死",也就是说ㄎㄏ分不清,严格来说就是听得到的是韵母声,也就是英文的母音,但听不到声母(子音)。吴老师常常下课后牺牲她的休息时间,要我反复念刚刚上课教的生字或课文,念不对时就再对著我的右耳大声地教,让我听清楚说正确了她才回去办公室。

 

     好怀念吴老师,感恩她教会我正确的发音,我也学会念英文一定要做好五到:眼到,口到,耳到,手到和脑到。每天回家写完各科作业后,都会再拿出英文课本,一面念出单字,一面随手写好几遍就背下来了,再将课文反复念到顺口,甚至背诵下来,之后换了老师我都如此学英文,觉得那时候的我念英文比讲国语更标准。

 

     代数课的林老师更是让我大大的眼睛发亮了!她把题目写在黑板上,然后逐字念出来并顺手圈出数字,当她讲解时这些数字很神奇的就化做一个代数式并解出来!后来她教的几何也是这样,很简单!

 

     林老师让我不再害怕数学,只要将题目念一两遍,抓住要领的数字,以当时老师教的概念去列式,轻易的就解答出来了。啊!原来,一堆数字和数学符号所串连出来的代数式好迷人!那时觉得国小算术根本就是颠倒思考似的难搞,为何不能提早用XYZ来代式?

 

     自此,每天都在英数两科间流连,月考前才会准备其他科目,而这三年我一直都是班上的前三名,拿过市公所奖学金200元和爸爸公家单位的子女教育奖学金。那年代,一个月缴400元就可以与同学合租一房还附有三餐的便当,所以老爸很得意他没白疼我。毕业后顺利地考上城里有名的省立女中,家乡同届女生中仅有五个考上公立学校,其他都是就读隔壁大镇的私立商职。

 

     高中的三年老师仍然让我坐在讲台的讲桌前,奇怪了!为什么国小时的老师都无视我有听损而让我坐最后面?为什么初高中的老师都会主动的安排我坐在讲台的讲桌前,而国小老师却都以身高排座位。

 

     我常在想是师资养成教育的不同导致吗?那时,初中毕业后可以考师范专校,三年后毕业就可分发到国小当老师,才17,8岁的老师喔!但初中和高中的老师一定要高中毕业后参加大学联招,并且要考得上师范大学读四年,才能分发到初中或高中去实习,一年后才算正式老师,这时是23岁的老师。

 

     另外,一直想不透为何国小老师要包办所有科目,会教国语的老师不见得会教算术吧?也不见得每个老师都会弹风琴教音乐吧?美术和体育也是!这几科毕竟不是一般人天生具有的才艺。难怪印象中在国小时总是在上国语,算术和打躲避球的体育课,我只有在低年级上过音乐课,因为学校只有这位老师会弹风琴,我还常被老师叫上台带同学唱歌跳舞,美术课从来没上过,第一次画水彩是在初中一年级时。

 

     刚上省女中时虽仍每天专注在英数两科上,但成绩逐渐退居中后段,因那时维也纳儿童合唱团正夯,我完全被这天籁的声音迷上,第一次没交出压岁钱给妈妈要求去买他们的唱片,那时好喜欢唱他们表演的"我的太阳O SOLE MIO",因为音乐课本里有谱有词好学唱。

 

      省女中的音乐教室有8台风琴可以随便弹,但钢琴在课余时都是上锁的,我开始利用中午午休和放学后留在音乐教室里,把音乐课本里的歌曲试著弹奏出来,有时候碰上跟音乐老师学琴的别班同学在练钢琴时,就有机会在她练习结束时拜托让我弹一阵子过瘾,她再回来锁琴。就这样,高中的三年完全在疯维也纳儿童合唱团的歌,也迷上义大利歌剧,虽然听不懂,但把唱机的喇叭紧贴著耳朵学著唱也开心。


  
     高二时被音乐老师挑出来参加学校合唱团担任高音部之一,那年我们与得过全国合唱团比赛冠军的省男中合唱团一起在演艺厅表演,那时有听说省女中合唱团是第一次被邀请与他校合作公开表演,而两校的音乐老师都不知道我是听损生。

 

     就这样逐渐把英文数学丢在一旁,历史地理弃了,这两科老师几乎都只在嘴上讲课,没在使用黑板,尤其高二地理老师整堂课都在念课文和自习,无趣透顶!生物化学还蛮喜欢的,因为老师会在黑板上写重点,也讲解的很仔细,所以我的课本上都写满密密麻麻的重点。后来发现原来我是视觉系,听不到就非常依赖眼睛微查的感觉,以致近视高达1000度,还有复性散光,镜片越戴越厚,这下子更像个书呆子了。

 

     高中毕业时大学联招考上私立铭传专校,但是拿到入学通知单仔细看过后我就直接撕掉名字再丢到回收箱,因为学杂费和住校费就要去掉老爸大半年的薪水,虽然当时报纸有报导铭传的学生还没毕业就被企业界预订,当年读铭传是很夯的,就连在一家大公司当法律顾问的表叔都专程从台北来家里责怪老爸没让我去注册,太可惜了,但我实在不敢让妈妈伤脑筋,姊姊当时读中部国立大学二年级,她的学费少很多,妈妈借钱让姊姊读,家里还可以撑住,因此我就专注在公费的学校招生消息。

 

     那年师范专校有为高中毕业生设一年制的特师科,结业后就会分发到国小当老师,可是当我通过笔试之后参加口试时,在测听力这一项就被打上红标,即使之后测视谱清唱时得到满分,仍不能录取。很难忘当时测试的音乐老师问出我还会弹钢琴时,看著我的口试单那满脸不舍的表情。

 

     之后的两年,我去幼儿园当助教帮忙伴奏带小朋友唱歌跳舞,也去帮邻居有学习障碍的小孩陪她写功课,这些都难不倒我,只需要很大声的跟我说话而已。

 

     当国防医学院护理科在招考军医院护士特训班时,报名当天要先缴费后做体检和口试,下午再笔试,在体检测听力时就被拒绝参加接下来的口试和笔试。当下很受不了如此无能的我,不能上学也罢,没有安定的工作帮忙家计实在自卑,决定跟爸爸商量买当时报纸报导的日商进口的助听器,这是我的第一个助听器,花了爸爸一个月的薪水,那年20岁,再次给人生翻新页。

 

三、20岁后

     首先考上辅仁大学夜间部,充分利用助听器的帮助,能再上学真的好开心。为了省下吃住的费用,去应征当婴儿褓姆兼做家务,两年后baby去上幼幼班,我就去师范大学的语言中心上正音课,重学国语音标的发音以矫正乡下的口音,逐渐让自己说话清楚标准,让自己越来越有自信,希望能与一般人一样,让大学毕业之后的职场工作能顺利地做到退休。

 

     第一副助听器是口袋型,用一条管线连著耳塞,这时才知道原来我的左耳几乎全聋,只能戴在右耳,右耳当时还只是轻度听损。我用一条细铁链圈住助听器当项链挂在胸前,感觉它的功能只是把外界声音放大,所以上课时才会戴上,那时教室很安静只听到教授的声音,下课后的吵杂声就不必要了。每天回去收拾好已近半夜,我拿出初中时期的学习精神,当晚就把上课的笔记做重整,以免白天做家务带小孩没空看书,升大二时拿到第二名奖学金2,000元时,超开心的!

 

     毕业前为了找工作换了第二副助听器,是耳挂型,花了爸爸三个月的薪水,那时发现把头发适度遮盖部份耳朵没让人看见助听器的耳塞管线,与人交谈时再专注的听,并且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和读唇语,有发觉到对方好像看不出来我有听损,当然,最重要的是在语言中心正音班的矫正下,已经让我的口语变成非常的标准和清晰。从此,除了睡觉和洗澡外都会一直戴著助听器,开始战战兢兢地工作。

 

     说战战兢兢不跨张,那时还没有身心障碍福利法,没得补助学杂费或购买辅具,我们6个兄弟姊妹的学杂费和生活费用都是妈妈以借新贷还旧债再加周末与寒暑假一家人做手工完成的,毕业后就业再陆续的缴回薪水还债,那时宿舍区家家都是工厂,我们家组装过耶诞灯泡,电插头,用勾针织过外销毛帽和围巾,妈妈还会做漂亮的针织洋装,至今我还留有妈妈利用剩余的毛线替我做的针织上衣。

 

     另外,一般人对于身障者的歧视与不信任还是很普遍,也没有工作保障权,当时为确保不被发现是个戴著助听器的听损人而使工作不保,我整天都神经紧绷,肩膀总是不由自主的耸著,头老是低垂眉头深锁默默地办公,长期以来造成肩颈关节炎,也有慢性胃炎甚至心律不整。经历过的人性考验,自身的心苦与辛苦,真的是难以细述。

 

四、戴助听器的经验

     助听器主要的功能是帮助听损人与人的交谈能自在顺利,所以我的经验是每次换机时会要求系统调整为远方收音调小,甚至关闭,近距离的收音要放大,毕竟助听器是戴来与人近距离交谈用的,不需要听环境噪音。还有,习惯听高亢声或低沉声,就要要求调整高音频或低音频,不是所有的声音都需要被放大接收的,好比我喜欢听高音,就调高高音频,低音频从小就听不到,早已不习惯了就调降或关掉。

 

     很多老人家听力衰退后初次去配戴助听器时不知道可以调整系统,都以原厂针对各人听力缺失所做的放大化,反而会因放大的噪音而戴不住。最重要的是购买初期最好每星期回店做保养和除湿,可以顺便调整降低不习惯听的音频,直至戴习惯的音频固定后就可以一两个月才回店保养,这些都是免费的喔!

 

     另外,戴著助听器在人声吵杂的密闭场合听到的会是整个大空间的回声噪音,面前的人说的话却反而听不到,所以尽量不要去有很多人声的地方,像大卖场,戏院,大餐厅,有需要时就将助听器调小声,这时反正大家都在大声说话不影响。

 

      助听器分为耳挂型,耳道型,耳内型和人工电子耳,50年前那种口袋型已经没人在用。耳挂型对耳朵是个折磨,尤其是外出时,戴著近视眼镜外加太阳眼镜现在又要加上口罩,耳朵实在承受不了。耳道型仅适合轻度听损者使用,年轻时我曾戴过这一型,但是做了两次胆脂瘤切除手术后,听损渐渐加重,只好更换为把耳朵塞满满的耳内型,这时就只好剪短长发,才能自然地隐藏不被看到那颗大大的助听器。哦!耳内型助听器外观很像现在年轻人戴的白色蓝牙耳机,只是我戴的都是皮肤色,那时市面上还没有蓝牙耳机,有次搭公车擦汗时不小心被邻座老伯伯看到,他猛盯著我的助听器看,还拿下他的眼镜靠近来,陪伴的家人气极了,赶紧带我提前下车。

 

     很感恩科技的进步让助听器的声音传导越来越清晰,尤其是德国西门子公司制作的,我个人觉得接收到的声音很清晰没有杂音,让我能轻松自在的与人交谈,有时都会忘了自己有听损,可惜西门子公司被收并后,就没有进口商代理了。

 

     人工电子耳要做外科手术将助听器装在耳朵上方头皮内,最初是雅文基金会已逝前董事长乔安娜女士(美籍)推广出来的,她帮助好多听损孩子们在台做手术以不错过学习说话的机会,但电子耳接收到的声音与前述各型助听器不一样,比较像机器人的语调没有抑扬顿挫,所以安娜女士给她的女儿郑雅文到澳洲装好电子耳后,教她讲话时发现中文比较行不通,只好改让她学讲美语,因为中文有五声,美语仅有轻重音,装电子耳的年纪越小,学讲中文比较可以学得好。在旅游台看雅文主持的节目时都会很赞叹安娜女士的远见和大爱,她成就了雅文和很多台湾的听损孩子们。

 

     三年前儿子和女儿合资让我参加瑜珈课,想要帮我矫正耸肩和驼背,可在刚开始上课的前半年实在听不到老师轻细的讲解声,特地去寻找能接收麦克风的多功能助听器,还真的被我问到北欧某国生产的,它附有可夹在老师领口的小麦克风和电视机声音接收器。当开关按一下是平常与人交谈用的助听器,按两下是为了接收麦克风的声音,按三下是以声音接收器收听电视播放的声音。

 

     当瑜珈课前一切就绪时才发现助听器变好大声,环境音大幅上升,好在麦克风是挂在老师的衣服上,所以听到的大部份是老师的声音,离麦克风远方的声音收不太到,上课时感觉还蛮好用的。

 

     但当作助听器时与人交谈的收音效果就感觉与之前用过的非常不一样,好像是对方朦著嘴说话那样的不清不楚,怎么调整系统都没用,听不清楚让我开始无法自在的与人交谈,刚好COVID-19疫情开始,大家都戴著口罩,我再也没法子观察到对方的表情,也读不到唇语,44年来的掩饰终于破功了!我开始要重复的说:" 请大声一点,我没听到 ",甚至只好明说:" 我戴助听器,麻烦请大声一点 "。

 

     然后在疫情扩大后无法出门宅在家时,才开始有机会用声音接收器看电视,发现即使已把电视放音关闭为0,接收器还是可以接收到电视台原本放出来的音量,加个小零件也可以插在电脑上使用,效果就如同高中时耳贴唱机喇叭听歌时那样的清清楚楚,哇!开心!只是,这比较像是一个人独享的音箱,拿在手上的手机响铃声或坐在旁边家人的说话声都完完全全听不到!虽然如此,但50年来终于看电视时可以看影与听音同享了。

 

     噢!对了!戴著助听器虽然与人交谈时没问题,但看电视时因隔著一段距离,通常一般人适用的音量都不足以让我听得清楚,除非放得够大声到真的会扰邻。不仅如此,我非常依赖字幕才能理解剧情,没有字幕的节目如新闻播报或现场转播就无法看下去。

 

     从此,连结声音接收器看电视的影片或连续剧时,听到喜欢的插曲或主题曲,就快速用手机里的Shazam扫描收录,再转利用Spotify存档,有空时就能放来听。有时也插入电脑在Youtube 上找歌储存在播放清单里,这时好像回到高中时期找钢琴弹的兴奋,和紧靠喇叭听唱片学唱歌的开心与快乐,直逼疯狂!


       
   戴这副多功能助听器经过3年来的鸡同鸭讲后,决定只拿来上课和看电视电脑专用了,需要赶紧更换才好与人沟通,打听到年轻时曾用过的厂牌新出了一款附蓝牙系统的助听器,不但可与某厂牌手机连线自行调整所在的环境音,在手机上看的影音也不会被放音出来,而是借由蓝牙自动传导进入助听器里,这时环境音还仍然听得到,仍能与人交谈,哇!好进步喔!不用关在房间里就能自主自由行动的听歌了!但我的手机不是这一款,犹豫著要不要更换,可是经试戴后毅然决定买了,因为发现到与德国西门子公司做的助听器一样的清晰收音,听老板说各家助听器公司就只这两家用同一款的喇叭系统,难怪音质类似,我就只习惯这个音质。  

 

     一般人用头套全罩式或半罩式的耳机听音乐,我们戴著会压迫到助听器吱吱叫反而会听不到,所以不能用;而塞进耳朵里的耳机更不能用,因为要拔掉助听器,此时就完全无法与外界连结沟通,这仅在深夜独处时才能放心的使用,所以,20岁时才戴助听器上大学后我完全没机会也没办法再听歌或听音乐了,直到用了电视声音接收器和最近换的这个蓝牙助听器

 

五、快乐的70岁

     好像为了弥补那失去50年的听歌享受,每天一早醒来就想找歌来听,脑袋里会响起前些天听到的旋律,赶紧打开新手机查看Spotify 或youtube,试著寻找出来,然后就可以边做家事边享受,距离手机3公尺范围内走动在各房间都收听得到,利用新助听器给的独享功能自我陶醉,家人不会被我放的歌声干扰,还不影响我们之间的交谈,就这样可以享受整天,完全不影响既定的生活步调。

 

     但是因为还不熟悉操作新手机,我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会没连接上助听器,结果是我以为在独享听歌,却浑然不觉已干扰到周围的人。有次独自坐火车去高铁站接孙子,当他要我把歌关掉时我才知道手机开的蓝牙并没有连结到助听器,以致于带著放歌的手机走动在车站里和车厢里。

 

     这样的连结失误我无法发现也没亲人在旁提醒我,此时就很感恩我们国人的友善,如此包容我这老太婆在公共场所放那么大声的歌,至今仍然一想到就羞愧不已而自觉丢脸!还好当时听的是个有名的说唱歌手刚释出来动听的歌曲,我自己都被吸引到反复的听。

 

     经过几次的失误后,发觉要在手机的设定/蓝牙打开后,回到设定/辅助使用,查看辅助使用/助听装置是否有连结上,这时,还不见得真的有连结到喔!再确认的方法是,当场关掉所戴的助听器开关,手机上/助听装置的连结也会关闭著,当再打开助听器开关时,它又连结上了。此时,就可以确定放心的尽情独享听歌了!

 

      最近老友问我快乐指数有多少时,我很开心的说,只要能让我尽情地听歌,10分内我会交出9分,少掉的1分是当手机充电时,那时一定要关掉蓝牙功能了。

 

     好庆幸生活在这个科技世代,还能在70岁时回味到高中时代的疯狂,真的感到非常满足与快乐!感谢儿女们的支持,送给我新手机和平板当70岁生日礼物,来配合我的新助听器,听歌和看剧的享受超完美的,感恩哦!

 

PS.
没想到现在喜欢听的不再是古典声乐,而是R&B,尤其是Hip-Hop,哈!

 

六、后记

     疫情前参与志工服务活动时,周围的老人友伴们大多数还不知道我有听损,一来我的口齿仍很清晰,二来老人听力衰退好像很普遍,大家都很大声的说话,所以既使我已不再以发遮掩,看到我耳朵里的助听器他们都以为那是年轻人的时髦蓝牙耳机。


   
     此时,好感恩我老爸老妈60多年前的开明,我周围的老人圈读过大学的没几个,而且我还能在电脑前帮忙禅寺师父建资料档。有次去整理资料时,偶然转头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师兄坐在后面不知多久了,他一看到我转头就对著我竖大拇指说:妳好厉害!还会打电脑!

 

     啊!原来!我只是有重度听损,老花加白内障而已,但比起其他老人们还更有活力与能力哦!

 

记于2023年初      给快乐的七十岁!

 

 

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