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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山一會

雞足山

宣化上人在華嚴經淺釋中提到:「二千多年前的大迦葉尊者,肉身至今還在雞足山上入定,且會一直等到下一尊佛出世後,把衣鉢傳下去,若去雞足山的話,或許能見到迦葉尊者或許見不到,這都不一定。」當下心中一動,雞足山覓聖跡的計劃已安排在下一個行程中。
      雞足山腳下,客棧老闆娘告訴我,要到半山腰的祝聖寺附近才有吃飯住宿的地方,上山的路有兩條,走行人石階梯直上要一個小時左右,走車道要三個多小時,現在淡季,整條小路上可能只有自己一個人,而大路還會偶爾有車經過。掂量了一下,選擇了大路,畢竟一個人,在杳無人跡的小路上要是看到墳墓呀或是猴子呀什麼的,那怪恐怖的。
 
     網上說山上有種念佛鳥。一路上都在注意聆聽,各種鳥的叫聲中,還真有一種鳥叫聲,很特別且很大聲,響亮清脆,有四個音節,像是嘀嘀-嘟嘟,要是翻譯成阿彌-陀佛,也像那麼回事。
     
     十多公里的山路,偶爾會有旅遊巴士和私家車經過,果真一個行人都沒遇到,憑著對迦葉尊者的信賴,還有手機上重複播放著壯膽的大悲咒,無驚無險的三個多小時很快過去了,已經到了半山腰的香會街。
   
    找了家小店吃了些素食,把水杯裝滿後,已經是下午二點多了,想著晚上的住宿還沒著落,若繼續步行爬到山頂,太晚了可能會錯過吃飯住宿的預定時間,且走了幾個小時,也不想再走了,於是就搭了觀光車再接駁纜車,不到一個鐘,已到了山頂。
      下了纜車順著石階路走上去,不久就有個岔路口,旁邊的指示牌上顯示,向上方去的路是通往金頂,平行方向的路是往華首門。剛坐同一纜車才認識的幾位遊客因為要趕在天黑前下山,所以選擇了先去金頂,之後根據時間情況再決定是否去華首門,而我計劃了要在山頂住一晚的,不著急去金頂,於是和他們分開了,獨自一人走向了華首門的小路。
 
    到處都是樹,陽光透過不高的樹叢撒在小路上,兩邊常有松鼠竄過,還能近距離看到各種鳥在覓食,一切安安靜靜的。
 

     忽然,在前方20米的處的石板路上,有個人向我的方向叩頭。曾去過一些佛教聖地,三步一叩的朝拜者早已見怪不怪,一邊拜一邊化緣求施的僧人也見過不少,通常都沒當一回事,給點零錢就過去了。
      這個似乎有點不同,已經叩了第三個頭了,每一個姿勢都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虔誠和恭敬,我邊走邊拿出錢包,轉眼已相隔不到三米的距離了,可能是對方的態度感動了我,也可能是覺得自己德淺福薄,承受不起如此大禮,於是也很自然的就跪了下來,向對方回拜了一下。當我抬起頭時,驚見對方已從我的正對面移到路的另一邊,站在斜對面,露出了驚慌的表情,似乎不肯接受我的回禮。
      我遞錢給他,他搖頭,我想把錢放到他手裡的鋁盆裡,他像個孩子似的很頑皮的把盆藏在身後。此時,我開始奇怪起來,對方看不出是男是女,約四十歲左右,黑紅的臉膛,胖胖的體形,看上去健康又樸實,穿的是布條縫的衣服,像輪胎那樣一圈一圈的,雖然很厚重,卻非常合身,拿著一個變形的鋁盆,盆和衣服都乾乾淨淨的,只是手和眉心因叩頭有些新沾上的白色灰塵,也不像是剃度了的出家人,因為頭頂上和兩邊都沒有頭髮,只有後腦勺用一塊彩色布包著,像是包著一條粗粗的短辮子,又像是包著犄角什麼的,他一直在望著我,像是在打量著一個外星人。
      他不要錢,我馬上又拿出水杯,想倒水給他,他又搖搖頭拒絕,同樣把盆藏在身後,我身上一點吃的也沒帶,行李寄存在山腳下的客棧裡了,隨身的包裡還有一把沒用完的香,還沒等我掏出來,他已經開始搖頭了,我和他說話,問他是否會普通話,他好像能懂我的意思,卻始終沒有說過一個字。
 
     兩邊密集的樹木,看不到頭的石階路,加上一位不能溝通的不名人物,驟然間,莫名的害怕起來,換成了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請你不要嚇我,我不知還可以再給你什麼了!」對方聽後,眼神隨即暗淡了下來,垂下眼簾,不再望我,我趁機把錢塞在他上衣口袋裡後,就在手碰到對方身體的瞬間,突然像觸電一樣,輕微的震動了一下,當時沒顧的上多想,快步向前走去。
      連續幾天,這個場景一直在腦海裡浮現,我甚至懷疑,我遇到的是個在山裡跟隨迦葉尊者修行的一位精靈。
 

     在此之前,一直想當然的認為,迦葉尊者入定的地方應該在半山腰的迦葉殿,回酒店後,百度了一下,沒想到,尊者入定地點就是在華首門附近。

     宣化上人在詮釋經典中常提到一首偈:「一切是考驗,看爾怎麼辦,對面若不識,還需從頭練。」
學佛已有數月了,也曾為能悟出點道理沾沾自喜,不料境界當前,立即打回原形。

   恐懼心因無明產生,無明即煩惱,愚者因無明被境界所轉。
   正定力源自明理,理體即法身,智者因明理能轉境界。

凡聖之別僅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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