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而立- 一个罹癌者的家属的心情
没想到三十岁的我那快就要面对家人罹癌的事,起初以为我们能够相处的时间还有很多很多……
妈妈才五十一岁!
幸好医生发现及时,她罹乳癌还很早期﹙第一期﹚,初步能够透过手术切割出现癌变的组织,再透过积极的电疗抑或/及化疗,被治愈的成功率很高。
在二零二二年十一月中旬,妈妈摸到左胸有一片硬块,加上又感受到痛楚就到公立医院挂急症。料想到,急症室医生做临床检查时态度马虎,话摸不到她所说的「硬块」,完诊前写了一封转介信到公立医院的专科排期做详细的检查。
然而,她轮候专科的日期出来了,二零二四年十月十四日。
如果我未从渗水办抽调出来,过著天天处理投诉的公务。也许,就注意不到她隐含的需要。
如果她真的按著专科的日期看症,一对脚已经跨进鬼门关。
如果我实现置业梦,每个月赚到的钱有一大部分给了银行,无剩钱给她到私家医院做癌症手术。
如果、如果……
当然,我很感恩在这个世界上未曾遇见上述的「如果」。
打从上星期,私家医院已跟我们确认好今日的入院检查及其后的手术安排。整个人都放松了。回到公司之后,收到妈妈的WhatsApp讯息,叮嘱我记得明日替她订一束毕业花,留待后日的毕业礼。跟她倾了一阵,感觉到眼睛正在发热,谎称老板有急事找我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整个人急步走到洗手间。(这里的网络讯号收得比较好)
在网络搜寻可预订毕业花的花店,又看看花的款式、类型的时候,眼泪竟然滴了出来,流落手机屏幕上面……之前,那种比较复杂的情绪一直累积在身体里面。直至今日,情绪先找到「眼睛」这个出口,有好一阵子都泣不成声。
(回想起弟弟站在台上跟坐在观众席的我们对视,惟一妈妈不在现场,人正躺在手术台上……)
(回想起弟弟的毕业礼物都是由我一手操办……)
(回想起在入院前两个月,我带著妈妈由天水围往返尖沙咀的路线走,前前后后接受一连串的病理检查,这些检查都是必需要做的。直至所有的事项都完成了,医生手上有充足的病理报告,终于可以为妈妈动刀了。另一边厢,我和家人都查看银行的存款结余,看看有无向银行借贷的需要……)
现在,我可以好好地安慰自己:「Annie 你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