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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斑,是一场绵长的思念。

他只是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如常披上最爱的黑色大衣,推开—— 嘘,轻点,她还在睡呢。怕吵醒你,他放轻脚步,慢悠悠推开大门,漫步而去。天气难得大好,阳光穿过窗帘,照进每个梦里。朦胧间翻身,她没抱住他人,差点摔落床下。啊?她半睁睡眼,原来是他在床单留下的颠簸交错,守在大床边缘护住摇摇欲坠的她。幸好他在,她如此想著,便懒慵地抬起青葱指尖,拨开浅蓝色的窗帘,看著他的身影,渐渐走远、走远。

离开的人,都喜欢这样的绅士做派。今天城东、明天城西,她想,天气真好,每天都是风和日丽的好日子。也好,反正天气好的话,她就可以出门去散步,如常在时间的轨迹上游走,随著思念的步伐,在时间的轨迹上,游走。

慢慢的,时间总是把回忆拉得好长好长。思念泪流成河,在岁月掩饰下,一点一点、滴答滴答,沿血管向下浮游。先是太阳穴、眼珠、颈椎,接著兵分两路,经过左右肩膀,顺著手臂蜿蜒而下—— 手脉、腕掌,最后是错落有致的手指。懒慵的,她半躺在床上,试著用指尖勾勒出他的轮廓,然而床单舖得笔直,窗纱的黑缓慢地攀上她的指尖,淹没鲜红的夹油。染黑了的指尖变了黑色,几近透明的皮肤上,透出一点点黑,深的、浅的,都有。听说,西方把这点「黑」称作老人斑。他们不知道,那些有阅历的人,手上、脸上……那一点、一滴,都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不渝的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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