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最后礼物》后有感:「感恩」与「放下」—也许会避过悲剧
看《最后礼物》后有感:「感恩」与「放下」—也许会避过悲剧
(会剧透,不想知道就自行走开啦,不过话时话,一直以来都觉得不怕话剧剧透,有好几次是先看了剧本,觉得单是看文字也是很吸引,之后更想知道舞台上实际的执行、演员的演绎等等。现在想来,当时先看过的剧本恰巧都是庄梅岩的作品—《圣荷西谋杀案》、《留守太平间》、《五月三十五》,其实不是巧合,而是庄梅岩的文字太有魅力,单是看剧本都感受到当中的剧力,看得有种心惊胆颤的感觉。到观看时,就算明知了剧情发展与结局,仍是被牵动了情绪,那就是好剧本的威力)
黄子华与潘灿良二人如何好戏已不用多说,二人合演亦很有火花,而其他配角如白耀灿、区嘉雯、韦罗莎、陈曙曦等都恰如其分,都让角色活灵活现,感觉就像看到真实生活中的人,听到似曾相识的对白,每个平凡小人物都可以收藏著那种复杂人性、矛盾的思想等等。
不多说一众专业演员如何出色,因为最终一定要归功于剧本,这个剧本写得很扎实,每个人说出的对白没有很浮夸的感觉,而是太合理了,尤其是两位主角的角色很立体,让观众感受到二人内心的爱与恨,让人看到原生家庭留下的伤痕如何影响著二人,而二人长大后都没法走出阴霾,最终只能导致无可挽救的悲剧。
剧本写得深刻,一边看著,乐雪想:「大概有兄弟姊妹的人都有一些共鸣」,庆幸乐雪只有一点点,因为父母很开明,算是很公平对待子女,所以我们是有著幸福的童年,说实真的足以治愈一生。
就算在这般幸福的家庭,兄弟姊妹之间难免会有比较,难免会有妒忌,真的没可能完全没有。显得比较聪明的那个孩子难免会得到更多期望,错误的期望可能会造成压力,没有受到期望的孩子可能是少一点压力,但心底里可能会认为被轻视,大概兄弟姊妹天生要争夺的根本不是家产,而是父母的爱。
黄子华演的欧阳晴这个大哥自小就比不上学霸弟弟欧阳曦(潘灿良饰演),在父亲严厉斥责、不断否定下,大哥心灵受创,自卑、认为被轻视,而他到处闯祸,似乎更印证自己的无能,亦让一直在为其收拾「苏洲屎」的家人难受。
弟弟表现成熟,可是他亦是家庭中的受害者,在大哥离家出走十五年中,弟弟照顾患病的双亲,看到慈母病重,他独自心痛,照顾毒舌而不感恩的父亲,他怨恨,怨恨父母就是一直挂念离家出走的大哥,而不爱一直在他们身边的自己。
欧阳晴的不感恩跟他父亲的如出一辙,无疑,观众一定是觉得那个父亲一出场就很可恶,对接他回家的小儿子用上无数难听说话,又自吹自擂,认为生意是自己发大,而没有对交他店铺的外父感恩,亦不察觉老员工是看在他那温柔的太太份上。难怪大儿子离家出走,可是他就算远走他乡,娶得娇妻,生了孩子,欧阳晴最后还是成为他口中的「怪物」,因为跟他父亲一样没有感恩与放下。他怪父亲,但父亲晚年有想念他,亦想弥补;母亲一直疼爱他,但他怪母亲懦弱;弟弟承担了责任,但他怪弟弟占尽父母的爱。他的原生家庭确是不完美,可是亦未算最坏,可怜的是他一直记恨,而埋没那些微的好,甚至认为家产是对他的弥补,而否定父母、弟弟的一切。
欧阳曦事业有成,可是却因为没放下而不快乐,他不介意分钱给大哥,但介意父母临死都挂住那个失踪十五年的儿子,而认为父母不疼自己。由于没办法「放下」,他才跟大哥纠缠著,要上法庭证明自己付出了很多,想大哥反思、后悔,可是这反而让他受苦。有时候,付出了多少不用证明的,自己知道就好了,如果有恨意的话,那就不要再付出,暂时离一离开也许是好事。而对著不感恩的人,就算了吧,黄子华演的大哥太讨厌了,诸多借口、没有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既然是这样,何苦要尝试去改变他人呢?迫促太紧,果然弄出了只「怪物」。
剧中的跨性别人士「陈小姐」就做了个好示范,她要做真正的自己,而甘心放弃一亿家产,自信地说是用自己的钱买高跟鞋。人总是不能太贪心,又要脱离原生家庭,又认为家产是应得,那只能变成剧中那结局。
「感恩」、「放下」,乐雪看剧后,一直想著这两样东西,该感恩的事就感恩,而恨意就放下好了,不是为了放过别人,而是为了放过自己。
*不是专业剧评,乐雪私心为自己记下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