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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法师印度取经(2)

前情提要:玄奘法师为了求得无上大法而决定西行到印度取经,在长安的时候,联合了几位僧侣一起上书,却「有诏不许」,然而在《西游记》中,唐僧却是受到唐太宗派往西天去取经的。当初说要帮法师西行取经的石槃陀,因认定西行之路过于危险,又怕玄奘被当局抓到,恐受牵连,企图半夜杀法师灭口。奘师在这危急的情况下,承诺被抓到也不会把石槃陀的名字说出来,才度过了这个难关,从此独自一人带著一匹识途老马走进大沙漠。

玄奘大师弧身西行,在《西游记》里,渲染了西行一路对玄奘的威胁,主要在于形形色色的各种妖魔鬼怪,他们同一个目的就是要吃又香又嫩的唐僧肉。而在真实的历史当中,法师所面临的却是非常严酷的自然环境。在一片茫茫的沙漠海中,没有水草、没有平坦的道路,只有认著一堆一堆的白骨马粪,逐渐前进。由于劳累、饥渴以及精神高度紧张,曾数度出现严重的幻觉,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感觉到身边不断出现惊心动魄的幻象,例如看到一支军队,随风飘扬的旌旗,甚至听到号角、军乐等各种各样的声音。远看非常清楚,一接近就非常模糊。起初以为是盗贼,后来以为是妖魔鬼怪!正在不安的时候,但听空中有声音说:「不用怕!不用怕!」奘师这才安心继续前进。

走了八十多里,终于看见第一座烽火台,奘师怕被守兵发现,躲藏在沙沟中,一直等到天黑,才出来取水。他在烽火台的西边发现了水草,人马都喝足了水,正要起身去拿装水用的皮囊时,冷不防飕的一声,射来一支箭,险些射中膝盖。接著第二支箭又射过来,这时奘师大喊:「我是长安来的和尚,请不要再射了!」说完便牵马走向烽火台。守兵开门,引他去见守将王祥。王校尉命人点火照明,看奘师的样子不像本地的僧人,应是京城来的没错,就问他此行的目的。奘师不答反问说:「校尉可曾听凉州人说有一位出家人玄奘,要去婆罗门国求法?」王校尉说:「听说他已经回京了,难道会是您?」王祥劝奘师说:「此去艰难遥远,恐怕师父无法抵达目的地。」然而奘师意志坚定,不为所动。于是王祥念头一闪,接著说:「弟子因职责所在,不能协助您偷渡出境,但弟子是敦煌人,愿意送奘师到敦煌去,那里有一位张皎法师,德学兼备,他对贤能有德的法师一向最为尊敬,看到您一定很欢迎。师父您与其死在途中,还不如听弟子的建议,前往敦煌好吗?」

终不东移一步以负先心

只见奘师坚决而冷静的回答说:「我自幼喜欢听闻佛法,洛阳和长安两京的大德高僧不说,就连西蜀一带的先进,我都曾负笈登门求教。如果只是为了自己修行或名闻利养,又哪需要到敦煌去?今天我会不辞艰难来到此地,全然是因为现在各地都缺乏佛经,加上已有的佛经经常是经义不明,翻译不全,所以才不惜冒著生命危险,立志西行求法,即使死于中途,也心甘情愿!...奘终不东移一步以负先心!」王祥见奘师意志坚决,深受感动,便款待奘师留宿一宵。第二天更为奘师准备了水和干粮,亲自送奘师至十多里外,指给奘师一条直达第四烽火台的捷径。又告诉奘师第四烽的守将王伯陇是他的骨肉至亲,为人和善,师此去只消对他说是我送你来的,他绝不会刁难你。说罢王祥就泣拜而别。

然而奘师抵第四烽时,并没有照王祥的意思去找王伯陇,怕节外生枝,打算暗中取好水就乘夜渡过烽火台。不料才到水边,又飞来一枝冷箭,奘师无奈,只好牵著马走向烽火台,照王祥的嘱咐行事。王伯陇果如王祥说的,是一位善良温和的人,他见奘师风尘仆仆,立刻殷勤留宿,隔天出发时,早已为他准备好许多粮草食物,和一只装好水的大皮囊,并送奘师走了一段路,离别时还特别交代说:「奘师不必再经过第五烽火台,那边的守将很粗暴,可能惹来麻烦,最好绕过第五烽火台。从这里西行不到一百里的地方,有一个野马泉,可以取水补充。而过去便是莫贺延碛(ㄑㄧˋ),长八百多里,就是古代所说的流沙河,上不见飞鸟,下不见走兽,草木不生,没有水源,这是西行途中最艰苦的一段,只要能够克服,出去后就可抵达伊吾(新疆哈密)国境了。」莫贺延碛位于罗布泊和玉门关之间,现称哈顺戈壁,唐时此处以西皆称「域西」。奘师依著指示抄过了第五烽,走进了八百里的大沙漠,这是西行途中最为险恶的考验,奘师靠著一心念观音菩萨及般若心经才安然穿越此地。

玄奘法师与般若心经的缘由

现在大家所持诵的《心经》,大部分都是玄奘法师所译的版本,简明扼要,共二百六十字。《心经》是通摄大小三乘法的总纲,可以当作佛法概论来看。我们既可以因它而理解佛法,深造自得;也可以把它当成修行的法门来用功;更可以为求感应而虔心持诵。原因是这部经主在开显大乘的「空」义,深广而微妙,我们可以由此而理解深究佛法;而我们自己若能了解「空」义,信受奉行,也可离却烦恼;更且持诵本经,使鬼神了知「空」的道理,又能度鬼神得解脱,所以,持诵《心经》可以自利利他,冥阳两利。(取自:https://ddc.shengyen.org/?doc=07-01-003)

在《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里,特别纪录了奘师与《心经》缘由。《心经》是当初玄奘大师在四川时曾遇一病人,身疮臭秽,衣服破污。大师怜悯此人,施与衣服及饮食,病者乃授大师《般若心经》。大师走在沙漠中,逢诸恶鬼奇状异类绕人前后,虽念观音不能令去。大师便持诵《般若心经》,诸恶鬼等闻声皆散。

好不容易走了百多里路,奘师却迷路找不到野马泉,心想可能弄错方向,就在停下来喝水的时候,一不小心竟然把水囊掉在沙地上,水囊里的水就一滴也不剩的流光了,「千里行资一朝斯罄!」在无垠的沙漠中,没有水喝怎么活下去?不得已,奘师打算掉头回第四烽火台,重新装水再继续西行,走了十多里时,突然想起自己发的誓愿:「当初发愿到天竺取经,没到以前绝对不往东走一步!宁可就西而死。岂归东而生。」于是又振作起精神,掉转马头,也不顾水囊里没水,就这样一心念著观音菩萨的圣号,继续向西北进行了。

经过了五天四夜滴水未进,终于连人带马倒卧在沙漠,奘师仍一心称念观音菩萨,恳祷说:「弟子天竺取经,不求财也不求名,只为能求得无上正法,导利群生。」就这样在心心系念,不断默祷的情况下,当晚吹来一阵凉风,使得奘师浑身畅快,精神大振,也许真的是太累了,奘师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睡著了。在梦中,奘师见到一个身高好几丈站立的天神,严肃地喝叱他说:「为什么不打起精神继续赶路,还躺在那里做什么?」奘师一下子被这梦给惊醒,虽然身心已非常疲惫,但不敢再作停留,立刻上马动身上路。这时候奇迹发生了,大约走了十里路时,老马突然一反常态,像发疯似的狂奔,一口气跑了好几十里路才停才来,而且接下来眼前的景象更是让奘师不敢相信,因为在他的眼前,就是一片草原,草原旁边还有一池清水,饥渴了好几天的奘师实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便高兴的在池边尽情痛饮了一番。奘师在草原上安静舒适的休息了一天,把皮囊装满水,再割一些青草,作为继续前进的资粮。经过两天,终于走出大沙漠,抵达伊吾国境(新疆哈密)。

奘师抵达伊吾,当天即挂单于城内的古刹玉佛寺。寺里有三位中国出家众,其中最老的一位,一听说奘师来到,高兴地连衣服也没有穿好,鞋也来不及套上,就跑出来迎接他。一见到奘师就相拥痛哭,既悲又喜的哽咽说:「想不到今生今世还能再遇到故乡来的人。」奘师也因刚刚历尽艰辛脱险,不禁相对哭泣。

高昌国遭「软禁」

这时,高昌国国王曲文泰,早听说法师西行的消息,已派了使者,先在伊吾探访。奘师在伊吾停留了十多天,高昌国王的专使便到了。专使见了法师,便把国王殷勤礼请的意思告诉奘师。本来在奘师的行程计划里,打算直接向西北前进,并没有经过高昌国的打算。但是现在高昌王这样诚恳的邀请,只好改变行程,经南碛进入高昌。前有高昌国的专使带路,后有伊吾国的人马送行,一路浩浩荡荡,经过六天,来到高昌边界的白力城(今新疆的吐鲁番)。这时已是黄昏,奘师本想在城里休息一晚,但迎请的大臣和专使却恳求说:「这里离王城不远,大王渴望见您心切,恨不得马上就能拜见您(因为大王还没睡),还请慈悲垂允,换马前进。」奘师不忍拒绝,就放弃休息,连夜赶路,于三更时分来到王城。高昌王曲文泰一听到奘师已到,下令大开城门,迎接奘师进城。

话休絮烦,高昌国王曲文泰,对玄奘法师的恭敬接待,可说无微不至。不断劝请奘师留在高昌,不要去天竺,但奘师对这番盛情,却是婉言拒绝。如此劝请再三,奘师终是不允,法师知道高昌王想尽办法留他,便绝食以明志,滴水不沾三日,直到第四日,国王发觉奘师气息渐弱,心中甚感愧惧,只好屈服,向奘师礼拜谢罪,答应任师西行,并请其早进饮食。奘师恐王有诈,要王发誓后方肯进食。高昌王对玄奘法师说:「我们一起到佛前立誓,共结殊胜因缘如何?」奘师同意了,高昌王便将母后一并请来作见证,与奘师一起上殿礼佛。在佛前,高昌王满心欢喜的立下誓言:

一、愿与奘师结为兄弟。
二、将来奘师取经回国的时候,须留在高昌三年,接受供养。如果将来成佛,自己愿能像波斯匿王般,作奘师之护法。
三、请奘师继续留在高昌一个月。一方面请为我们宣讲仁王护国般若波罗蜜多经,同时也让我们有时间为您准备路上用的行装。

就这样,一个僵持不下的僵局,圆满收场了。

高昌王为了奘师开讲仁王护国经一事,还特别搭建了一座可容纳三百多个座位的大帐篷,自太后以下,国王及妃、文武百官等,都入座恭听。每天开讲前,照例由高昌王亲捧香炉迎请,然后伏跪法座前,请大家践履登座。法会圆满当天,不但行装准备好了,而且挑选了四名优秀的少年,请奘师剃度为沙弥,作旅途上的侍者,其他如送给沿途各国王的礼品及关照奘师的书信也都一一备妥。信中拜托沿途各国,接待保护奘师,等同接待自己一样。奘师非常感动高昌王为他准备得这么周详,临行那天,王与诸僧及大臣、百姓等,几乎全都出城送行,国王抱住法师不禁恸哭,送行了数十里,才依依不舍的道别。此后奘师往印度的过程中,虽非一帆风顺,但沿途上多了随行的同伴,以及各国的照顾,顺利的抵达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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