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法师印度取经(1)
前情提要:唐太宗贞观十九年,玄奘法师从西天(印度)取经归国,长安城百姓夹道欢迎,不久玄奘至洛阳晋谒唐太宗,太宗也同意建设译经场所,由玄奘法师主持。而法师当年到西天取经的过程却不是一帆风顺,让我们细说从头。
玄奘十三岁出家,与二哥长捷法师同住净土寺,开始学习《大般涅槃经》,此经为佛陀入涅槃前所说的教法,强调众生皆有佛性,只是被许多的烦恼蒙蔽了,我们常有的烦恼如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想要拥有或占有(贪),事情不如己意就不开心(瞋)等等,透过适当的方法来修正自己的观念与行为,大家未来都可以成佛。关于「喜欢的东西就想要拥有或占有」,你可能会问:「这不是人之常情吗?怎么会是贪呢?」笔者也曾经有过这样的疑惑,觉得佛教的一些观念好像与我们背道而驰,后来在法鼓山创办人圣严师父的著作中找到了答案!圣严法师:「需要的不多,想要的太多。」可是每个人需要的标准不一样,我怎么去判断到底是「需要」还是「想要」?法师提供了一个面向让我们思考,这是不是生活的必需品,如果是的话,就是需要而不是想要了。例如因为工作的关系,必须添购适当的衣服、电脑、交通工具或办公设备等,生活中必要的饮食以及日用品等等,超过生活、工作基本所需的,可能是自己想要了,例如背包要好多个,每天想要拿不一样的包;鞋子要好多双;衣柜的衣服总是少哪么一件;好吃的东西都想吃等等,这些都表示我们「想要的太多」,到后来你会发现,常用的包就哪几个、常穿的鞋子就哪几双、常穿的衣服就哪几件,物质上的欲望总是难以满足与控制,达到了之前想要的,又有下一个更好的物质追求,如此不断地追求,似乎是永无止尽,而在独处的时候,好像觉得心灵上有哪么一种说不出来的空虚,不禁反问自己:「我人生到底要什么?」才恍然大悟,原来快乐不是向外求取,而是让自己的心安定,「心安,才有平安」。
然而这并非一蹴可几,如同我们人生的各项里程碑,都是随著时间与努力逐步的去达成,怎么让自己心安是一辈子的课题,可在独处时多思考。
(更多内容可参考 https://www.ddm.org.tw/event/spirit/page02_02_01.html)
十九岁前,玄奘法师在洛阳各寺院间修习佛法,由于「备通经典,而爱古尚贤,非雅正之籍不观,非圣哲之风不习;.…少知色养,温清淳谨。」名声渐渐在佛教圈传开,整个洛阳城都知道有一个由郑善果破格剃度的法师,确实是一个天才。西元618年(玄奘十九岁),正值隋末兵荒马乱,玄奘因洛阳动乱而与二哥长捷法师一起前往长安避难,当时的长安被唐王李渊占领。由于时局实在太乱,「京师未有讲席」,连京城长安都没有办法举办讲经说法的活动,所以他们没有在长安停留太久。当时大部分的出家人为了躲避战火,纷纷来到相对稳定的四川,四川也成为隋末佛教的中心,许多高僧大德都在此弘法,玄奘法师也与二哥经子午谷而入四川。当时有一位非常知名的道基法师,称赞玄奘,「未见少年神悟若斯人」,法师此时已在四川及江南等地享负盛名。
唐高祖武德五年,奘师年满二十,于成都受具足戒,这是成为比丘、比丘尼所持守的戒律。后来法师发现四川已经找不到可以让他学习的地方,于是奘师与兄商议回长安的可能,但被二哥拒绝,这使得奘师十分苦恼。后来便决定与商人结伴离开成都。奘师二十三岁时又重回长安。
奘师遍谒诸师,发现每位法师对佛法的见解不一,其中虽然各有所专,仍不免与圣典有所出入;到底谁是谁非,实在难以取舍。佛陀说法四十几年,所演经论何止百千,但由梵文译成华语的毕竟不多;况且华梵翻译之间,错误在所难免;加上中印交通不便,往返不易,中途散失或残缺不全,以致产生经文不连接的亦所多有,想要化解群疑、辨别真伪,使中国的佛法更加完善,奘师认为只有精通梵文,亲赴印度取经不可。当年由中国到印度,不论是水路或陆路都是艰险万分,为了到印度求法而死在中途的僧人,不知道有多少。然而奘师想到过去法显大师都能不避艰难,不顾生死,为利群生而西行求法,为何自己不能?不久,结合道侣数人,陈表上奏太宗,要求去印度留学,数度申请都未被朝廷批准。
贞观年间,长安一带遭受天灾,灾民无以维生,朝廷只好下诏准许百姓自由前往他地谋生。奘师于是趁这个机会躲在难民群中,离开长安,踏上旅途。因唐室初建,边防仍有外族突厥等的干扰,不许百姓随便出境。那时凉州都督李大亮奉命守关,他得知奘师准备离境,怕有差错吃罪不起,便追问奘师出关缘由。奘师坦言要西行取经,但谁知未能获李都督首肯,还被迫返回长安。幸好当地有一位佛教领袖慧威法师,他很佩服奘师西行求法的大愿,便暗中派了两名心腹弟子,暗中护送奘师偷渡出关。他们不敢公然行走,只能昼伏夜行,走了十几天,终于到达瓜州(甘肃安西)。
瓜州刺史独孤达,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一听说奘师来到,非常欢喜,供养优渥。奘师向其咨问前往西域的路线情形,他详细的解释说:「由这里向北走约五十余里,就到瓠卢河,上窄下宽,水流湍急,深不可测。河岸设有玉门关,是必经之路,也是通往西域的咽喉,可是奘师你没有通关的度牒,只怕出不了关。即使侥幸混出关了,沿途还有五座烽火台,各相距一百里,监视著往来行人;其间尽是沙漠,要通过也不容易。等过了这五座烽火台,再穿过八百里流沙的莫贺延碛,才会到达伊吾(新疆哈密)国境。」独孤达说完以后,还劝奘师先不必著急,可先在瓜州停留,等待机会。奘师打听出玉门关的情形以后,甚感忧虑,心想此去前途艰难,不知如何是好。结果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连从长安一路上陪奘师著受苦受难的驴子,也在这段时间病死了,这使奘师不禁感到悲伤万分。
正在无计可施的时候,凉州的通缉令又来了,说明捉拿意图前往印度的僧人,令沿途各州县严密查访,务必解送京师。幸好州史李昌,也是一位崇信三宝的居士,他接到这件公文,马上怀疑这个人就是奘师,立刻秘密带著公文前去拜访奘师。李昌听完奘师西行求法的宏愿以后,感到非常钦佩和同情,就当著奘师的面将公文撕毁,并一再叮咛他及早离开,以免节外生枝。李昌走后,奘师苦于无人引路,只好日日在弥勒菩萨像前祈求,希望能得一人引渡。
有天晚上,寺里一名叫达摩的胡僧,梦见奘师坐在莲花上,向西而去。隔天一早,达摩连忙前来向奘师报告梦中所见之事。虽然此事被奘师斥为虚妄,然而奘师心中却暗自欢喜,认为这是即将成行的好预兆,于是进入道场,更加诚心礼求。这时,忽然有一个名叫石槃陀的胡人前来礼佛,并绕行奘师三匝,请求奘师授戒。奘师就为他授了五戒,石槃陀欢喜而去,不久送来许多饼果,供养奘师。奘师见其壮健,貌又恭敬,就将要西行求法的,与他相商,石槃陀允诺送师渡过五座烽火台。奘师大喜,即为他买马,并约在次日天暗时分,于域外草丛相见。
隔天石槃陀果然依约前来,并带著一位长著,牵著一匹又瘦又老的红马同来。奘师心里正纳闷的时候,石槃陀介绍:「这位老人家对西行的路线很熟,来往伊吾三十多次,所以特别请他来指点此行的疑难问题。」可是还没等到奘师开口发问,这长者却自己说了:「西行的路非常险恶,沙河阻隔,鬼魅热风难以阻挡;过去曾有人带了许多同伴,尚且迷失,何况您只有单独一人,如何可行?还请您再加考虑,不要轻易以身试险!」听完胡翁的解说,奘师心里的负担更加沈重了,但依然回答说:「为求大法,不到婆罗门国,誓不东回,纵然客死他乡,也在所不惜。」老翁见奘师意志坚决,只好说:「如您一定要去,可换乘这匹马,不要看牠既老又瘦,牠可是识途老马,并且稳健有力。」这时奘师想起了从前在长安出发时,曾有一位占卜的术士何弘达,为他预言将来骑一匹老红马西行而去的事,因此便毫不犹豫和老翁换马,踏上了旅途。
约三更时分到达瓠卢河,在黯淡的星光下,远远看见玉门关。玉门关上游十里的地方河床最窄,宽才一丈多,石槃陀拔刀砍了两旁的梧桐树,取树干搭桥过河。出了玉门关,奘师很欢喜,但也累了,就解缰卸鞍,停下来休息,两人相距五十几步,各自躺下。但不久奘师看到石槃陀拔刀而起,慢慢地朝他走来,约近十步时才又折了回去。奘师疑石槃陀中途变心,忙起身打坐,称念观世音菩萨圣号,直至见石槃陀回去躺下,才敢放心就眠。
隔天吃完早餐,准备出发时,石槃陀忽然对奘师说:「弟子昨夜左思右想,觉得此去前途艰险,途中又全无水草,只有烽火台下面有水,必需晚上偷水而过,如果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所以,我们还是回去吧!」奘师听完不禁愕然,但仍坚持不答应往回走。石槃陀见奘师心意坚定,竟拔出刀来威胁,然而奘师依然不肯答应,石槃陀没办法,就哀求说:「我家里还有妻子儿女,而且王法难逃,就请奘师放了我吧。」奘师知道他后悔了,不能勉强,只好叫他回去。但石槃陀仍不放心,他深怕奘师万一被抓到,会说出他帮助引渡的事。于是奘师安慰他说:「你放心,纵然粉身碎骨,也决不会说出是你送我出关的。」石槃陀谢过奘师,这才放心的走了。
至此,法师又剩下自己孓然一身,孤独的踏上艰苦的沙漠之旅。
玄奘法师取经的故事,在民间广为流传,吴承恩博采各方说法,并广增新意,写出了面貌崭新的《西游记》。全书情节可分为三大部分:
1. 从第一回至第七回,叙述孙悟空出生、求仙、得道、闯龙宫、下地府及大闹天宫;
2. 从第八回至第十二回,交代了唐僧的身世和取经的缘由;
3. 从第十三回至第一百回,为取经故事的正文,描写唐僧师徒西行,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的过程。在十万八千里的路途上,唐僧先后收了孙悟空、猪八戒、沙僧为弟子,并降伏白龙马。师徒四人仰赖神佛的帮助,沿途排除万难,
斩妖除魔,最后化险为夷,取得经书,并且修成正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