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盛开之岛】海洋彼端的寓言
[以下内容纯为个人意见]
【彼岸花盛开之岛】 心得
●作者
李琴峰
中日双语作家、译者。
一九八九年生于台湾,十五岁自习日文,同时尝试以中文创作小说。二○一三年旅居日本。二○一七年,首次以日文创作的小说《独舞》获选第六十届「群像新人文学奖」优秀作,二○二一年再以《北极星洒落之夜》获得第七十一届艺术选奖文部科学大臣新人奖文学部门奖项;同年又以本书《彼岸花盛开之岛》入围三岛由纪夫奖,并获得第一百六十五届芥川龙之介奖,成为史上第一位获芥川奖的台籍作家。
●大纲
书中描写一名漂流到彼岸花盛开的岛屿海边、失去记忆的少女宇实来到陌生的[岛],接触[岛]上人们的生活文化,岛民操的语言是[仁保尔语],相当独特,但另外有一种称为[女语]的语言,只有一定年纪以上的女性才能学习,做为历史传承之用。
这座[岛]只有女性才能传承历史,担任所谓的[岛]领导人,最高领导人是大乃吕。而如果想要继续生活在这座岛上,大乃吕要求宇实要与同龄的游娜一同成为乃吕,生活[在岛]上。
此外还有另一个男孩拓慈,照规定不得学习[女语],但他仍偷偷地学习,[女语]学得比游娜还好。拓慈不懂为何男生不得学女语、无法当乃吕。宇实与游娜承诺拓慈,俩人若当上乃吕就改变男生不能当乃吕的规则,并承诺也会教导拓慈历史。
直到他们当上乃吕之后,才知道原来生活在这里的居民是台湾漂流过海的流民和被日本排外的外人,一开始由男人掌权时因为男人的思想太过血腥,展开许多杀戮和仇恨,也因此男人们决定让这座[岛]重归和平,让女人全面掌权,避免战争再度爆发,而这也是为何男生不能当乃吕的原因。
知道这件事后,两位乃吕反倒对要不要告诉拓慈这些历史感到为难,而拓慈则是认为自己被背叛了,忿忿不平的离开了。故事的最后两位乃吕一起坐在海边看海,并下定决心要告诉拓慈这件事,只因他们认为唯有这样做,才是真正正确的选择。
(部分参考 关键评论)
●心得整理
当中文译本一出版的当下(也就是6/1,没错就是今天),我就直接买了一本回来,而且还是限量版(1000本,已完售)有珍贵的手写笔迹和收藏编号……。
相信很多读者会知道李琴峰女士正是因为这部作品《彼岸花盛开之岛》,同时也是台湾第一人获得日本芥川奖的作品,在去年也一度被台湾媒体炒红,我也确实是在那波浪潮下拜读了不少李女士的作品,发现她大部分的著作都和一些文化、性少数主题相关,而本书大抵亦是如此。
《彼岸花盛开之岛》融合了多种不同的「主题」,借由[岛]的文化背景带出了历史的反思,并对父权社会提出质疑:自最开始的母系社会演化成父系社会后,我们看待历史、科学、社会的方式也全都是以男人的视角去看待,包含现在所有的价值观、道德观、意识形态都是男人建构出来的。
那问题就出来了,当历史都是由男人的角度去「制造」出来的,战争、杀戮、复仇、父权……我们所见到的还算是完全、真实的历史吗?
因此,作者假想了一个完全由女性执权的社会,但是虚假的谎言、薄弱的军事却又令我重新思考:当社会全然改为女性掌权后,真的有变的更好吗?把男人排除在宗教、政治之外不是另一种性别歧视吗?难道只有女权需要维护,男权就不屑一顾了吗?
又或者是说,我们能不能找出一种使「权力」平衡的最佳状态,能在社会利益最佳化的同时保有人类最纯普善良的性格?
关于为何要用彼岸花来当作整本书的主轴,我特地去研究了一下,发现彼岸花的花语在各个国家都是不太一样的,例如在中国的花语是「优美纯洁」,而在日本的则是:「悲伤的回忆」。对于此涵义,我觉得应该是同时在比喻主角和[岛]的吧?那些居住在[岛]上的居民的心境大多不争不抢,安然度日,心态是十分纯洁的;然而这座岛的过往却也隐藏了太多杀戮、仇恨,及悲伤的回忆。主角刚被冲上岛的形象也是优美纯洁;但是在主角在被冲上岛之前,却也有许多太过悲惨的回忆。
我个人觉得在此作者也有可能是在暗喻社会的矛盾,光彩亮丽的背后往往隐藏的是人性的丑陋,这个世界是没有100%的完美的,历史不可能回头窜改,而现世也一直都持续在相互碰撞、变革的路上,所以我们、这个世界、那座[岛]需要采取的行为,只是严格看待并凝视苦涩的人间世态罢了。
其实作者在获奖演讲时还有一段特别有趣的部分。书中作品有探讨到国界的问题,例如作者就以比喻日本为排外的民族,会惨忍的把对日本不利的外国人全都赶出日本(个人理解可能是在指日本武士道残留的精神主义,详见【堕落论】心得)。而在李女士得奖后,日本网友瞬间就爆出仇恨言论:「反日分子滚出去」、「外国人别来说日本的坏话」之类的,也让作者笑称寓言小说似乎还成了预言了呢!
个人认为本书最有特色的地方是一部作品中竟然同时有了三种语言!一种是[女语],是岛上女祭司专用来传承历史的语言,大抵就是现代日文(翻译后就是现代中文);一种是[日本本叶言],就是去掉汉字的日文,也就是大和言叶,是我们主角一开始到[岛]上说的语言(翻译后是罗马拼音,看不懂能往后翻到附录二看对照表);最后一种是[仁保尔语],融合了现代日文、现代中文、台语和琉球语,是最复杂也是最看不懂的一种,也是岛上人最常说的语言,大概能猜得出意思。
整体而言,这部小说以奇幻紧凑的笔调探讨了多种「主题」,并反思了人类父权的历史,而且开放性的结局也给了读者很长一段留白延伸思考,的确是一部优秀的奇幻文学。
推荐指数(10分为准):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