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美》
「万事万物没变好 谁料一秒已长高」
早衰的灵魂总爱喃喃伤春悲秋的碎话。伤春者,为生命的馥郁淡淡神伤。郁结不知从何而生,只道愁容难抒,心无著处,知道自己当下拥有一切却也知道手中并无一物;悲秋者,扼腕深叹生命之寥落,本为充沛的生命力走向萧瑟,任再执实也只见其耗散。故伤春与悲秋是一无明的同体,且是生命内在的洄游。
有人笑这是自寻烦恼,命运的播弄岂是凡夫俗子所能驾驭。是的,比起已有一百三十八亿年岁的宇宙,人类固然渺小如蜉蝣。但任再渺小,苦难之为苦难及苦难之于自身的伤痛不会有何改变。疗人者难自疗,洞悉今日之果乃旧因盘根错节然后释怀或执实是同一念头。更何况生命之外的厄困接踵而至-战争与病毒、天灾与人祸、(后)极权与暴烈,人类为名与利甘愿从失败中学习犯下更大的错误。
「还好 看青天和绿草 这刻得你望到」
世界与你有关,除了赤裸的丑恶,还有纯粹的良善。长大了的我们对百态麻木,以僵化的价值观铸造不变的模具,追求真理却被这些过大的事物笼罩想像。有多久你没有试过不抱着利己、利他、实用、报酬、成果等世俗的眼光去静观这个世界?不为甚么地、全神贯注地想像和感受自然与生命的交融,让世界偶尔迸发的灵光化为一种润泽生命的自足的意趣。这些东西不会是很大的,小得诸如是冷气机上谷咕固的斑鸠、鲜咸的海风和阳光、食字的广告、后巷斑驳的涂鸦、活在昔时剧集的电话亭、旧书店书堆中呼唤你的经典(泛黄的书页上还有不知几多手的旁注)、下午二时食件蛋挞饮杯奶茶、在柴犬商店听着《全身去旅行》瞧见行人路上一只柴犬路过。(而我最近最大的快乐就是含泪考完第一个专业试)
有说启蒙之于人就是映照大地的阳光,但学习新知去镜鉴古今之外,还要淋浴一下真实的阳光。学习是为了获得新的视角,别使知识反倒蓬塞空灵的内心。对自己真诚喜爱的事持之以恒,以更细微的观察筑起每个体验,让它们成为凛冷时取暖的能量、对抗病态新日常的浩然之气。
也许受武侠小说薰陶,我想像中有赤子心的大人是调皮的老顽童。现实的我们回不了襁褓,不再可能是张洁净无暇的画布。但那些脏乱纷陈的经历正好是创作的底色,就画一幅仅自己读懂的抽象画,留一丝反叛,求一份本真。人生是只得一次无前世来生参照的创作,因此肃穆却随心。既然是初稿,断气前仍能抹去重来,又何需急于比较?诗意源自众人殊异的笔法,又何需比较?
「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
悲情的时代不需要斗惨斗快乐,更不需要贩卖更多的悲情。就赶快记录生命的美好,道谢、道歉、道谅、道别、道爱,延后发现世界多糟糕。哪怕时态风起云涌,还是要给自己一刻喘息的时间,庆幸身边仍有人在。
尘世总会洇染出安好,愿各位大人能真正地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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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曲资讯:
《尘世美》
唱、作曲、编曲: 周国贤
作词:小克
监制: 周国贤/ Goro Wo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