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劫图书馆》(三之二)

  「这样,我必死无疑,你们等于送我去死!」馫说罢,站起来,要出外。

  老伯拦路,喊道:「不能让他逃!」

  其他人暂且未有动静。馫走到廖化跟前,取去他口袋的笔和记事簿,撕下记事簿一张白页,放回记事簿,然后在纸上写字,又归还笔,转身将纸条递给老伯观看,老伯看了一眼,挥手横扫馫拿着纸条的手。

  「看什么!鬼画符,不知你写什么。」

  廖化好奇,从馫手中夺去纸条,一看,上面工整秀丽的笔迹,写着「走私罪犯」。廖化瞧馫一脸纳闷,自己也觉愁烦,便把纸条折成纸飞机,推窗掷出窗外,聊以感受一下自由。

  老伯想凑近馫,坐轮椅女士驱动轮椅拦路,跟他争吵。西装男、Lily与口罩男相继加入舌战。

  馫背住众人蓦地掏出多个绣了花的香囊,廖化踮起脚窥见,大力吸气却嗅不到额外的香气。馫游移一会,又把香囊收回怀内,走至窗前眺望。廖化回身看着众人争议。

  男馆员:「别吵了,人也走了。」

  大家环视一室,不见馫。廖化担忧馫跳楼,还到窗前俯瞰,只见纸飞机,不见馫,便走出房间。

  Lily:「喂,廖先生!」

  纸飞机在空中飘摇。

  五楼电脑室内,纹身汉、老妇、小男学生、小女学生和女馆员正想方设法报警求援。女馆员忽然看到窗外纸飞机飞扬,灵机一动,提出大家折纸飞机掷出窗外求救。电脑室内有许多A4白纸,但笔刚巧无墨。小男学生及小女学生没拿书包,没有文具。

  纹身汉举起一根食指摆在嘴巴前,幽怨的道:「那么唯有写血书!」

  纹身汉迟迟没咬指头,老妇和小男学生嗤笑。小男学生笑出唾液,以手背抹拭。

  纹身汉放下手指,喊道:「呀!你们有唇膏吗?」

  女馆员摇头,老妇亦摆首。突然,一支艳红唇膏放在纹身汉面前,原来是嘴唇分外红润的小女学生拿出来。

  五楼电脑室窗外,许许多多纸飞机飞舞。

  大楼外街上,一位罹患白化症一头白发身形微胖的男孩,拾得一只纸飞机,又陆续看到几只相继降落,抬头仰望,更见漫天皆是。他将手上的掷上半空,又去拾另一只。玩了几次,突然发现手上的一只好像染有血迹,吓得他连脸也白了,丢下纸飞机。后来他又好奇,便捡回来小心张开,看到上面写着「有人打劫图书馆 请报警」。白发男孩看后,哈哈大笑,但笑了一会,张望图书馆,发现图书馆的玻璃外墙竟然看不透,他想了一会,决定拿出手机报警。

  「报案中心。」

  「喂,有人打劫中央图书馆。」

  「打劫图书馆?」

  「是啊!」

  「小朋友,你知道虚报罪案是犯法的吗?即使今天是愚人节,也不例外呀。」

  「我不是说着玩!」

  「好吧,我们会派警员去看看,请你留下电话号码。」

  白发男孩说了电话号码,挂线后,在远处静观。十数分钟后,看到远处两名警员在图书馆外逗留一会,便施施离去,好像还有说有笑。白发男孩不忿,蹑手蹑脚走到玻璃外墙,审视,寻找到没涂喷漆的小洞,窥看到内里有四名手持步枪的人,分别戴着牛、虎、兔和狗图案的头罩,以及戴回头罩的「猴」,另外多人戴上了眼罩席地聚拢中央。白发男孩忙掏出手机打算在社交媒体实时转播,却发现没有讯号,于是拍摄一段影片,离开,直至走到恢复讯号的地方,再上传社交媒体。

  起初大家留言讥讽剧情太虚假,演员素质差劲,制作颇粗糙。白发男孩又拍摄另一影片上载,更可见血泊中「龙」的尸体。瞬间,吸引逾万人分享收看。许多人看后致电报警,有人指示报案中心的警员收看白发男孩拍摄的片段,警员浏览后大为紧张,遂向上级通报。

  「鸡」和「马」于六楼搜索,馫矮身潜行,登上七楼,此层建筑并无中空。廖化匍匐前行,亦登上七楼。

  七楼,馫遇上「猴」,即皛。皛似一直在这儿等候。他脱下「猴」头罩,甩一头蓝色短发;馫摘下眼镜,脱掉假发,摇曳黑色短发。廖化上到来,看到二人除了发色服饰,外貌身形极似,感觉诧异。

  「馫,我们终于重聚了。」

  「皛,你可以放过我吗?」

  突然,馫从后被人拱抱。馫起初以为是廖化,却见廖化正在一旁瞅她。

  廖化:「放开她!」

  廖化趋前抓住抱着馫的口罩男双手,掰开,馫伺机摆脱,站在廖化身后。廖化继续跟口罩男纠结。廖化蓦地看到彩色的闪光,皛正用特殊小手电筒照射他的眼睛。

  馫:「廖化,别看!」

  廖化摔开口罩男,将他推倒,以手遮挡闪光,后来更取去馫的假发遮掩,牵着馫跑上扶手电梯到八楼,此层建筑并无中空。

  「鸡」和「马」闻声上到七楼。

  口罩男站起来,喊道:「人上楼了!」

  「鸡」和「马」于是亦跑上扶手电梯到八楼。

  西装男走了出来,看见皛,以为他是除下眼镜换了衣服的少年,便上前抓住他的一只手。

  「捉到你了!」

  「鸡」和「马」听到声音,于是又跑下来察看。

  「羊」、「蛇」和「鼠」亦相继来到七楼。

  「你们来得正好,我捉到你们要的人。」

  皛以特殊小手电筒照射西装男的眼睛,然后同他说话:

  「那眼镜,是钻石造的啊!拿来给我,便给你一亿三千万。」

  皛戴回「猴」头罩,西装男盯住他,撅嘴,嘴角流唾液。

  口罩男又叫道:「人上楼喽!」

  「鸡」和「马」又上楼去,「羊」、「蛇」及「鼠」也踏上扶手电梯上去。

  八楼,廖化跟馫躲在一般参考部书架后。廖化将假发归还给馫。

  「(轻声)你叫馨?难怪有一阵香味。」

  「嘿,不是馨香的馨,是三个香字,不过也读馨,也是芳香的意思。」

  「喔!刚才那位,你叫他『舀』──」

  「皛,三个白字,意思是明亮。」

  「难怪他用电筒照射我,他想弄盲我吗?」

  「不,更可怕呢──总之不看便没事。」

  「他跟你长得真像!」

  「他是我的孪生弟弟。」

  「孪生姊弟?同卵孪生?」

  「是。」

  「吓,很罕有啊!」

  「他要杀我,更罕有呢!」

  「刚才你说──其实你们是富有人家,为了争产,对吗?」

  「也是。」

  「嗯,我只说了自己姓廖,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馫架上眼镜,笑说:「你今年廿七岁,香港大学哲学系毕业,现时工作是教科书推销员,未婚,一个人居住,曾经拍拖──」

  「呦!够了,你怎么──是这眼镜?」

  「是。它内藏微型电脑,安装了人脸识别系统,更重要的是,它储存了许多人的详细档案,包括不想别人知道的秘密。」

  「喔,所以你知道那个老伯走私!」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那些坏人要害你。」

  「嘿,我也是坏人。」

  「你──」

  「嘘!有人来。」

  「鸡」、「马」、「羊」、「蛇」在八楼搜索,「鼠」倚着栏杆监视。

  「蛇」发现廖化与馫,张望其他枪手,然后垂下一手,以手掌示意他俩躲往国际组织特藏处。西装男悄悄跟住「蛇」,然后再走到廖化与馫附近。

  在西装男的眼眸里,馫的眼镜扑闪生辉,镜片顿变闪烁的钻石,他不禁趋前伸手去拿。廖化见状忙抓住他的手,于是他猛力推开廖化,又朝馫伸出手。廖化在电脑上取出连电线的滑鼠,挥舞作武器,如流星锤打伤西装男头部。西装男盛怒,忍痛夺去「流星锤」。

  廖化牵着馫奔命到文化及历史资源角。

  「羊」和「鸡」听到声音赶来,只见西装男挥舞连电线的滑鼠,面容歪曲怒目攒眉,一派攻击的架势,二人便一同向他开枪,教他满身弹孔。

  廖化回想起「鼠」枪杀「龙」后说,要先拿东西,又见刚才西装男伸手到馫面前,便问道:「他们要的东西,就是你这副眼镜?」

  「是。」

  「刚才那个穿西装的,怎么无端也要拿你的眼镜?」

  「他一定是中了皛的幻术。」

  「幻术?喔,你弟弟用电筒照人,可以把人催眠?」

  「不是催眠,是令人产生幻觉,比催眠更可怕的幻术。」

  「哎,如果我刚才中了他的幻术,是否永远──」

  「嘻,不!虽然因人而异,但不会永远维持着,不过也可以令你生不如死。」

  廖化看到书架上的宗教书籍。

  「你们是邪教么?」

  「也可说是。呀!好像有人过来,我们快走。」

  廖化跟馫矮身走到珍本阅读室,窥看外边,未见人影。廖化看到几本硬皮书,便撕下硬皮,准备作盾。他想起「鼠」开枪射穿他拿着的书,心知根本几乎没用,但又想总是聊胜于无。馫好奇廖化在弄什么,又见他的指头包着一片药水胶布。

  「指头怎么伤了?」

  「噫,被纸割伤的。」

  「嘿,什么?」

  「嘘!」

  廖化与馫蹲下,「鸡」在外头张望,准备进来。廖化握住馫颤抖的手,试图安抚她。

  远处传来警车的警笛声,「鼠」准备下去,大声呼唤「鸡」和「羊」跟他一起下楼。三人来到七楼,「猴」及口罩男仍在此守候。「鼠」将一把手枪交给口罩男,又让「羊」留下,然后同「鸡」下去到达二楼。

  「马」、「蛇」继续于八楼搜索。

  「鸡」最终没进入八楼珍本阅读室,廖化与馫对视欢笑舒一口气。二人站起来,乍见「马」走了进来,更随即拔出手枪威吓他俩。廖化发现,「马」的手枪只对准馫,且在乱抖。廖化非常不解,一来常理是压制较强的一个,二来是曾见「马」用手术刀杀掉退伍军人,猜想他是医生,按理手不易抖。

  「把眼镜放在桌上!」

  廖化迅速拿起挂墙的画框,用来打落「马」的手枪,再踢走。「马」掏出一把手术刀,刺向廖化;廖化拿起一本书,抵挡刀刃。手术刀插进书本,廖化转动书本,令「马」的手术刀脱手。「马」随即掏出另一把手术刀,挥舞,割破廖化臂上的衣服,又再直刺他。手术刀插进廖化的腹部。

  「廖化!」

  廖化没喊痛楚,随便捡起一张纸,划过「马」的手腕,割伤他的脉门。

  「叮当!」

  手术刀掉在地上。

  馫凑近廖化检查他的腹部,发现他将撕下的硬皮放在胸腹,没被刺到。

  「马」的脉门溢血,忙以手按压。廖化趋前摘下他的头罩。

  馫透过眼镜,看到「马」的资料,得知他被拍摄曾非礼麻醉病人及于做手术前喝酒导致病人死亡,便警告他可以随时上载网上,劝说他不要再动他们,如今卸装扮演一般读者。「马」默然低头,馫对他说,当作他点头默许。

  廖化与馫悄悄离开珍本阅读室,又遇上「蛇」,「蛇」蓦然脱下头罩。

  「你可以看到我的……吗?」

  馫透过眼镜,看到「蛇」的女儿身为明星被拍下吸毒及淫乱的照片及影片。

  「看到了。」

  「如果我放你们走,他日你再掌权,可不可以完全删除那些……」

  「可以。」

  「蛇」咧嘴一笑,戴回头罩。

  「跟着我走,我会假装带你们下去,到大堂时我便向他们开枪,你们二人趁机逃走。」

  「好。」

  「等一等!你先在电梯这儿守着,我们上楼,一会便下来。」

  廖化挽住馫的臂弯,俯身走上扶手电梯,登至九楼,此层建筑为环形中空,他们又再上扶手电梯,到达十楼,此层建筑并非中空。

  「我们先藏起眼镜,他们未得到之前,不会杀你,这样可以争取更多时间,等警方到来。」

  「哦。藏哪儿?」

  廖化信手拿起一本书,说道:「你随意找一本书,(打开书本,用指头在内页画一个长方形)撕掉中央。」

  「就这本吧。」

  「不,最好连我也不知你拣哪一本。还有,撕下的纸,要放进马桶冲掉。」

  「喔。」

  「我在八楼等你。」

  廖化下楼去。

  馫闭上眼睛,在艺术资源中心的书架之间摸索,信手抽出一本书,张眼四望,没有他人。

  廖化在九楼,找到《西游记》,将内页挖空,然后把撕下的纸投进垃圾筒,他又捡起一枚银色的金属万字夹(回纹针)。

  没戴眼镜的馫回到八楼,不见廖化,等了一会,才见他下来。

  「蛇」:「我们快下去吧!」

  「等一等!如果按照你的做法,枪战时可会很混乱,我们也可能中枪,而且下面的人质亦会很危险。我想,我们二人还是躲起来,等警察到来比较好。若我们被捉了,你再制造机会让我们逃走。馫,你说怎么样?」

  「那──也好。」

  「其实我也不想开枪,这样更好。」

  「我跟馫在上面躲藏,你也假意搜索这一层罢。」

  「唔。」

  廖化牵着馫的手走,走了两步,她突然却步,他回头看她的脸,又看牵着的手,方感到失礼,忙放开手,独自先行,她苦笑一下,跟着他走。他俩乘扶手电梯来到九楼。廖化搬出一大堆书,放在地上,将图书排成骨牌阵。

  「你干什么?」

  「设机关。」

  馫似懂非懂,一笑,也挪书蹲下来帮忙排列。

  廖化站起来,馫也停下来。廖化帮助馫攀上一个书架顶端,然后自己准备爬上隔邻的书架。

  「喂,你往那边,不方便说话,你也上来这边吧。」

  廖化暗笑,故意迟疑一会儿,便攀上同一个书架,跟馫面对面侧卧在顶上。

  图书馆外,大批警察到来,拉起封锁线;大量传媒到临,拍照摄影采访报导;许多群众到场,围观拍摄谈论。

  图书馆内一楼大堂,「牛」、「虎」及「狗」在人质外围持枪戒备,「兔」在玻璃墙内贴上散发浓郁杏仁味的C3炸药,拉起引线,又将三件绑上TNT炸药的背心,随机分发给三名人质,持枪强逼他们穿上,再上锁,然后用手机拍摄多张不见枪手但见炸药的照片,再把照片传送出去。「狗」提着一部控制器,操控一部停在外头有盖天桥顶上的无人机。

  图书馆外,无人机升空,飞到警察的头顶上,机上的手机打印机列印「兔」所拍摄的照片,再一一飘落。警员拾起一看,立即奔跑到指挥官面前。指挥官看着照片,突然又听到无人机传出广播的声音。

  「我们是乐队『魔镜』的忠实粉丝,他们本来于今日到来举办巡回演唱会,但因为政治理由不获签证,我们要求你们立即邀请他们到来,在对面的维多利亚公园举办演唱会,更要所有电视台现场直播。否则,我们会在零时零分引爆所有炸药。」

  无人机随即在空中爆炸,恍如烟花,碎片落在警员头上,有人叫痛,更有人见红。

  群众中响起热烈的欢呼声和拍掌声,又有人大声叫嚣。

  警员问指挥官怎么办,指挥官反诘我能怎么办,又叫人通知政府高官。

  图书馆内二楼,「鸡」架起狙击枪,「鼠」则监视众枪手。

  一楼大堂,一名男青年人质勃然脱下眼罩,四周张望,看到瘦削的「牛」,毅然扑向他,要抢他的枪。

  「砰!」

  男青年蓦然跪下,二楼的「鸡」以狙击枪射中他的胸膛。

  「砰!」

  「鸡」再向男青年的头开枪,他颓然倒地。

  图书馆外,众人听到枪声,无不震惊。

  九楼书架顶上,廖化与馫听到爆炸声和枪声。馫受惊打颤,廖化搓揉她的手臂安抚她。

  七楼,「猴」不耐烦了,叫口罩男及「羊」跟他一同上八楼,他们遇见「蛇」,「蛇」一见他们便假装东张西望搜索,又对「猴」说没有发现。「猴」嗅了「蛇」的步枪一下,冷笑,掏出特殊小手电筒,照射她的眼睛,在她耳畔说话。「猴」说罢,便走开了,口罩男及「羊」跟着他走,回头看「蛇」,「蛇」好像没有异样,继续假装往另一边搜索。

  「猴」、口罩男及「羊」在珍本阅读室见到「马」,「马」右腿单脚直立跳,表情非常痛苦,又坐下来,按右下腹。

  「羊」:「你一个人在这儿玩什么?三岁么?」

  「我是医生,我应该是盲肠炎!」

  「猴」不屑的笑,转身离去,口罩男及「羊」亦尾随,「马」垂头偷笑。他们又遇见「蛇」,「蛇」仍表示无所获。「猴」低头沉思。

  「猴」喃喃:「我是馫,我要躲……」

  「猴」抬头,嚷道:「查看书架顶上!」

  口罩男、「羊」及「蛇」便攀上书架或站在桌上或跃起来查看。

  九楼书架顶上,廖化生怕被枪手听到,极小声说话,馫便叫他挨近。

  「他们是不是互不认识?」

  「他们戴上面罩,我的眼镜分辨不到是谁,只知那个『蛇』是家庭主妇,那个『马』是外科医生,他们的档案,没有交集。」

  「他们就像是普通人,忽然被征召当雇佣兵──他们都是有痛脚被抓住,被逼参与罢。」

  「有些是,但也有些是成员。」

  「成员?喔,是黑帮成员,皇室成员,家族成员,还是邪教成员?」

  「嘿,都是。」

  「嗯,那些不是成员的都被控制,既然你弟弟都掌握了他们的秘密,为什么还要拿眼镜?」

  「这眼镜,还储存了许多重要人物不可告人的秘密,没有副本。」

  「重要人物?」

  「唔,政要、军官、富豪、法官、明星、名人等等。」

  「嗳!」

  「你想知道谁吗?」

  「不必了。呀,那个『马』,杀了那位退伍军人,日后你不要放过他。」

  「我也杀了人。」

  「你?我不相信!」

  「我判处所有领导人亦即是我的亲属死刑,只除了我的孪生弟弟,他现在却要杀我,篡位夺权。」

  「唉!请你跟我说真话罢。」

  「我句句是真话。」

  「他们说真的吗?」警务处长叫道。

  警方指挥官跟警务处长汇报,处长极不愿意相信,更怕惹人笑话,决定不到现场,只让指挥官全权处理。指挥官唯有一方面呼唤飞虎队支援,一方面找乐坛人士联络魔镜乐队。

  九楼书架顶上,廖化跟馫谈笑,不经意笑出声来。突然,一个人头在他俩头顶前冒出来,吓了他俩一跳。幸好只是「蛇」。

  「他们正在八楼找书架顶,我掩护你们下楼去吧。」

  「蛇」走至扶手电梯,刚好遇见「猴」、口罩男及「羊」上来。「蛇」一手垂下,手掌平行于地面,摇晃。廖化见到,会意,忙拉着馫躲起来。廖化拿起一本书,掷向以书排列而成的骨牌阵,书本连绵倒下,引起「猴」、口罩男和「羊」的注意,赶紧前往查看。廖化跟馫矮身在「蛇」身后走往扶手电梯。「羊」走得较慢,馫生怕被他看见,却步不敢下楼梯。廖化细心观察「羊」后,便鼓勇拉着馫的手步下扶手电梯。

  「他怎么看不见我们?」

  「他的一只眼是假的。」

  「这么远,你也察觉到?」

  「不,是刚才他想──我刚才见他时看到的。」

  廖化与馫下至六楼,走进语言学习室,室内的Lily、男馆员、老伯、坐轮椅女士与印度少女皆吓了一大跳。

  廖化:「你们也走到这儿!」

  Lily:「你的头发……」

  馫下意识抚摸发端。

  「你来了,你会连累我们!」

  老伯说罢,便要抓住馫。廖化上前拦阻。

  「你将她交给他们,他们也不一定放过我们!」

  「不交出她,我们一定会遭殃。为免她再乱跑,我们先绑起她吧。谁有绳?」

  廖化:「用你的鞋带罢!」

  老伯不由自主低头看自己穿著的凉鞋。

  廖化跟馫说:「我们走罢!」

  馫点头。

  老伯:「不准跑!」

  廖化:「走私系犯法!」

  老伯一愣。廖化趁机牵着正在窃笑的馫,准备离去。

  「啪嚓!」

  玻璃墙破碎,一个物体在地上滚动,看清楚,原来是一枚未拔保险销的手榴弹。

  「兔」摇摆臀部走进来,两手均拿着那样的手榴弹。

  「不想变爆米花的话,快滚出去!」

  老伯、廖化、Lily、男馆员、坐轮椅女士与印度少女相继出去,却不见馫。「兔」跟着出去,「牛」便进内,经过老伯时凑近嗅他,经过廖化时又凑近嗅他,经过Lily时Lily畏惧,「牛」却没挨近她,回头再去嗅廖化,然后又按桌子椅子,感受温度。众人出外,独剩「牛」蹲在地上搜索,最终在一张桌下椅后发现了馫。「牛」狞笑,伸手要抓馫。馫掏出一个香囊,打开,掷向「牛」的面门,然后凑近他,跟他耳语。

  廖化忐忑,又暗忖如何反击及带着馫逃走,出乎他意料,「牛」独自一人出来。

  「你不是发现了什么吗?」

  「没有,里面无人了。」

  廖化舒坦吐出一口气,却见老伯移步举手张口,便急忙冲过去,把他撞倒,他被撞得飞向语言学习资料室的玻璃墙。

  「啪嚓!」

  玻璃墙破碎,老伯倒在碎片上,手掌手臂带血。

  「兔」挨近廖化,盯住他的面。廖化心跳加速,盯住「兔」的身躯,思索要抢夺什么武器,她却以为他在欣赏自己的躯体。「兔」再凑近廖化,伸出舌头,舔他的脸,然后对他嫣然一笑。

  「快走吧!」

  「牛」催促,于是「兔」带领众人质走,男馆员搀扶老伯起来,老伯不敢吭声。大家来到扶手电梯,准备下楼。

  「我下不了!」坐轮椅女士嚷说。

  「牛」皱眉,「兔」却冷笑,把她推回语言学习室内。

  「谢谢啊!姑娘。」

  「兔」背向她走出去,两手分别拿着手榴弹,用牙咬住拔掉它们的保险销,一同抛向背后。

  「轰隆!」

  廖化欲走回去烟雾弥漫的语言学习室,被「兔」拉住。

  他们又到扶手电梯,遇上「猴」、口罩男、「羊」及「蛇」下来。

  「抓住他!」

  「猴」边喊边指住廖化,「兔」及「牛」便一左一右揪住廖化。「兔」故意以胸部碰撞廖化,廖化不敢斜视。

  「猴」用特殊小手电筒照射廖化,廖化忙闭目。

  「张开他的眼睛!」

  「兔」用手指撑开廖化双眼。「猴」挨近廖化说话。

  「现在安全了,快带馫走。」

  廖化笑了。

  「放开他。」

  廖化不受制约了,便转身跑回语言学习室,烟雾已散,但遍地玻璃碎片。他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坐轮椅女士和翻侧的轮椅。他再寻觅,终于在破桌后找到瑟缩的馫。

  「馫,你没有受伤罢?」

  馫摇头,但浑身战抖。

  「现在没事了,我们走。」

  廖化扶起馫,又拉着她走出外。馫看到「猴」,便拉住廖化,教他把头转过来。

  「啪!」

  馫掴了廖化一记耳光。

  「干吗打我?」

  「你回头看看。」

  廖化回头一看。

  「羊」及「蛇」已带Lily、男馆员、老伯及印度少女下楼,将到一楼大堂。「猴」、口罩男、「兔」及「牛」对着廖化与馫奸笑。

  「怎么会……」

  「你中了幻术。」

  「馫,对不──哎!」

  「兔」强行拉走廖化,对着他嘟嘴。

  皛脱掉「猴」头罩,提着特殊小手电筒,照射馫的眼睛;馫同时掏出一枝小丫叉,放上打开的香囊,射向皛的胸膛。

  「馫……」

  「皛……」

  「你借了我的眼镜……」

  「你五天没睡了……」

  「快去拿来还我!」

  「快去睡吧!」

  馫跑往扶手电梯。

  皛伸懒腰打呵欠。

  廖化追上馫,打了她一个巴掌。

  皛彳亍来到一张桌前,躺在上面,呼呼入睡。

  「干吗打我?」

  「你中了幻术。」

  「我要去拿眼镜!」

  馫又要登上扶手电梯,于是廖化拉住她拥在怀里,吻她双唇。一会儿,馫推开廖化。

  「你干什么?」

  「我想阻止你去拿眼镜。」

  「谁要去拿──哦!谢谢。」

  馫蓦然拥抱廖化,教他脸红,他却不敢同样搂抱她。

  「牛」走近皛,掌掴他,他却仍不醒来。「兔」凑近皛,俯身吻他,他依然昏睡。「牛」高举一手欲再打皛耳光。

  「喂!你这么大力,不怕他发怒吗?」

  「那怎么办?」

  廖化牵着馫打算悄悄离去,却被握住手枪的口罩男威胁,止步。

  口罩男:「由他睡吧,我们先找眼镜。」

  「吓!」

  馫突然被人从后搂抱,更上下其手。廖化看见「兔」抚摸馫,一时混淆,以为「兔」非礼馫,不知所措,顷刻又醒悟不管为何都应该阻止,便上前欲抓住「兔」,自身却被「牛」先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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