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
六年,逃不過七年的魔咒。
如果要摧毁一段感情,有着很多的方法和手段,可以是第三者、可以是性格不合、可以是分離…..更可以是一句簡單的問題。
那天是情人節,第六年,我想大家早已習慣平淡簡單。一句簡單的祝福,坐在海灘長凳,手牽手,聞着海風,冷凍的叱喝着為什麼還不抱緊她。
我伸手把她緊抱入懷,用衣服包着她,如初生嬰兒般的呵護着,生怕她着涼。突如其來的一種幸福感覺,幻想着平淡幸福第一個未來,結婚、生小孩、看醫生、看著他出來迎接這個世界、伴他走過兒時,看著他羽翼漸豐遠走高飛、兩個人迎接滿頭白髮⋯⋯ 這一切就會猶如信天翁一生一世的愛情,永不分離,即使落泊迷離,認為另一半導航。
「我們的將來會如何呢。」她沒有回應。
或者我嚇怕了她,我説這只是隨口一問。但畢竟六年間,由一片荒蕪,慢慢築起這坐愛情之塔,日曬雨淋,風吹雨打,狂風拍岸,塔上的明燈無懼一切仍然照耀九霄雲外。
到最後她沒有正面回答,只説自己還想玩玩,還想看看,說自己還不肯定。聽到這個答案我是傷心極,築巢六年,竟然是這個答案,難道這一切都是幻象,如海面反射海市蜃樓一樣,都是天注定的笑話。常聽説女人要安全感,要名份⋯⋯但原來她是要玩。
她推開我,說要去廁所,我卻一等再等,卻原來等不到⋯⋯⋯
幾天後我們再見面,大家都默不作聲,感覺是海嘯前靠夕的平靜,是互相傷害的前奏。
幾番搏鬥,眼淚不禁從心裏流出來,原來我是一個在公園等候着小孩玩耍然後帶她回家的一個人,原來我只是一個照顧了她六年的一個人,其餘甚麼都不是。原來戀愛只是慈善活動,互相施捨到一分不剩每句說話如刀般鋒利,利刃割破皮膚,即使皮開肉綻,仍不忘呼風喚雨叫他們齊來掏心挖肺,就是誓要掏空我的靈魂,一點也不剩。
原來山盟海誓亦會有山崩海嘯的時候,落得頹垣敗瓦的收場。或許在這段感情,時間會撫平往日激情的傷疤。愛情之塔雖然無懼日曬雨淋,風吹雨打,狂風拍岸,但原來這一切悲歡離合,愛行情仇,早已慢慢腐蝕,慢慢潰爛,摧毁着根基。
我今晚月光如水,海風遒勁,陰寒乾風。海水倒影映照著半個靈魂,半個面具,我望着倒影笑,回味着那清爽的潮濕,滋養的濕潤,為此滴下最後一滴淚。
我願化作這滴淚水,隨風漂泊,為海風增添濕度,留下波瀾痕跡;跟隨海浪粉碎岩石,拼命撞擊直到灰飛煙滅,再被淹沒捲入海底⋯⋯飄洋過海,直至某一天,我成為雨水落下,成為了那個她的一部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