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览评赏】香港花园 (李杰,2020):《萤火》
从油街这个繁华闹市的花园,走进李杰的「花园」,是一段历史,也是一段回忆。
这个「花园」没有像颐和园般自然华丽,没有像凡尔赛宫般庄严高贵,也没有像空中花园般神秘莫测。与其说这里是一个花园,倒不如「废墟」般贴切。
我踏进展场时,里面只有零丁几人,有一对情侣,以及一个吵闹的家庭。而我,却是孤身一人「游花园」。我立马联想到一部电影——1988年的萤火虫之墓(港译:《再见萤火虫》;比起港译我喜欢台译《萤火虫之墓》因它给予我的感觉更贴切比喻李杰的《香港花园》)。我就像清太般,默默地看著这段「回忆」与「历史」。
地上散满了被砸烂的洗衣机以及雪柜的碎片,印证这里前身是皇家游艇会但也曾是难民潮时政府物料供应处的仓库。零星的碎片为这个「花园」格外加添一份「回忆」。这个地方,盛载著不同的「历史」:皇家预备出海的快感,政府面对难民的压力,以及香港人不忘的初心。
墙上有几段重复投放的影片,有狗,有天鹅,有植物,明知道他们都是有血有肉有生命的,但却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看得到,却触碰不到,与香港人追求的自由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身在这「花园」里,看到这些有颜色,有声音,有移动的画面,却为我带来「盼望」的喜悦。仿佛节子她,只要吃得到哥哥给她的水果糖,脸上就会出现失落只是「过眼云烟」的笑容。或许,「历史」和「回忆」对香港带来的结果没有水果糖般甜。不过,比起水果糖刹那之间的甜蜜,我更认为藉著「要糖吃」的美好回忆才是令节子保持微笑的原因。虽然未必触碰到,不过能拥有「历史」和「回忆」的陪伴走下去,或许就是活在这「花园」里依然能够笑著的理由。
萤火虫一般的寿命只有3-7天,牠们的一生就是为了发光,而发光就是为了求偶。清太和节子的寿命只有14岁和7岁,他们的一生就是在逃难,而逃难就是为了生存。两者虽给人的感觉都像是在「垂死挣扎」,但他们在生命结束前,都不约而同地完成了使命;繁衍后代,守护挚爱。
「香港花园」盛载了无数人的「历史」与「回忆」。或许它的外表不华丽,不夺目,守护这个花园,却是每一个香港人应尽的使命。
「雨打灯难灭,风吹色更明。若非天上去,定作月边星。」——《咏萤火》李白
愿香港人活像萤火虫,愿香港花园永不衰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