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文章】:《圣经里的深水埗》
深水埗—是我诞生后;第一次浅尝定居的安稳、第一次体验教育的荒诞、第一次明白何谓爱的地方。没有任何地方比这更懂更明白我。
人生首六年的时间都安居于此地,打后十五年虽肉身迁移,心仍「系」于「深」。这地方也曾是我属灵上的家,两年前的一句说话,欣然使我决定离家出走,一走就是两年。上星期,我再次踏足旧居,回忆如大洪水般涌入脑海。
四十天早已过去,渡鸦依旧掂记著陆地,在空中盘旋。而我心中的陆地,仍在被海水淹没。
现在的深水埗没有以往般单纯。或许,是人变了。环境心理学提出人与环境之间的交互作用,而深水埗这个地方,绝对能登上教科书。以往的难民聚居地,黄赌毒传播地;现在的文青落脚地,艺文学集中地;一切是多么的讽刺。
“有一个财主,穿著紫色袍和细麻布衣服,天天奢华宴乐。 20 又有一个讨饭的名叫拉撒路,浑身生疮,被人放在财主门口, 21 要得财主桌子上掉下来的零碎充饥,并且狗来舔他的疮。 22 后来那讨饭的死了,被天使带去放在亚伯拉罕的怀里。财主也死了,并且埋葬了。 23 他在阴间受痛苦,举目远远地望见亚伯拉罕,又望见拉撒路在他怀里, 24 就喊著说:『我祖亚伯拉罕哪,可怜我吧!打发拉撒路来,用指头尖蘸点水,凉凉我的舌头,因为我在这火焰里极其痛苦。』 25 亚伯拉罕说:『儿啊,你该回想你生前享过福,拉撒路也受过苦;如今他在这里得安慰,你倒受痛苦。 26 不但这样,并且在你我之间有深渊限定,以致人要从这边过到你们那边是不能的,要从那边过到我们这边也是不能的。』 27 财主说:『我祖啊,既是这样,求你打发拉撒路到我父家去, 28 因为我还有五个弟兄,他可以对他们作见证,免得他们也来到这痛苦的地方。』 29 亚伯拉罕说:『他们有摩西和先知的话可以听从。』 30 他说:『我祖亚伯拉罕哪,不是的,若有一个从死里复活的,到他们那里去的,他们必要悔改。』 31 亚伯拉罕说:『若不听从摩西和先知的话,就是有一个从死里复活的,他们也是不听劝。』” ——《路加福音》16章19至31节
一个市区,两种形态;一个人的心,又岂止两种情感。以往的深水埗就像圣经里的拉撒路,只能给吃桌子上掉下来的零碎充饥,并等待天使的拥抱;现在的深水埗就像圣经里的财主,只图盈利,心中再容不下其他人,最后只能在火焰里极其痛苦。
我没有片刻不想念深水埗这旧居;或许,如亚伯拉罕所说的『就是有一个从死里复活的,他们也是不听劝。』;或许,我心中方舟永远停泊不了于亚拉腊山。
最后我在一间名为「心水宝茶餐厅」的门口停下了,我没勇气踏进。现已背著财主身份的我,似乎已被那深渊限定,心中的结使我不敢向前。我只希望到那一天来临前,有一位挪亚可以带我上船,又或者有一位天使能带我到亚伯拉罕的怀抱里,落叶归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