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mento Mori
《 Memento Mori 》
第一章 不負責任的說話
「如果我離開了,你會感到傷心嗎?」
留下這樣的一句說話後,你便離開了。
就這樣,你消失了,從我的視線中消失了,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了,我還趕不及時間消化那句你留下說話,你便從我的世界消失了,到處都找不到你的痕跡。明明半個月前,你還在和我邊說笑,邊吃午餐。然而只僅僅過了一個星期的假期,你的身影卻突然從我眼簾中逝去。課室中你的桌子,經過這個耶誕的假期,早已堆滿了塵埃。剛回校的第一天,我便碰上如此的情景,結果導致我整天上課都心不在焉,明明當初自把自為地闖進我心房的是你,結果自把自為地離開,剩下我一個人的也是你。我總是在日常生活中被你的惡作劇所糊弄,「這次,我總要把你的把戲揭開」,我強忍著眼中快流下來的眼淚,以沙啞的聲線說著。可惡,為何我的眼淚總是為了女人而流下。
花了差不多大半天的時間,我才忍下眼中的眼淚,重拾上課的心情。不
過老實說,即使我裝出上課的樣子,也不代表我腦中是在思考書本上的問題,我腦海中充滿了對她的疑問,她到底去了哪?她到底為什麼要離開這間學校?我也想過去問一下她的朋友,不過,除了我,她根本沒有幾個朋友。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會在想,沒有朋友的人,是到底怎樣在這個世界中生存的?其實很簡單,跟正常人一樣,只是沒有交心的對象,不過,不代表他們合不上大眾的口味而成不了大眾的朋友,而是大眾不合乎他們的口味,因而成不了他們的朋友,他們不需要朋友,因為朋友只會削弱他們作為人類的強度。想著想著,時間便慢慢過去,轉眼間便響起放學的鈴聲,我拿起剛剛上課要用的書本並放進背包當中,拉好拉鏈,踏出校門,往她的家中前去。
花了差不多快一小時的車程後,我終於在下午六時左右到達她的家。
我看了看手中寫著她住址的紙條,並往三樓走上去。明明只是僅僅走了這幾步路而已,我卻已經喘氣,可惡,不要緊的我是文學系的,運動才不是我的強項,我這樣安慰著自己。我站在門口的前面,腦海有千絲萬縷的思緒在盤旋,我不知道我敲了門後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她會來開門嗎?還是她的家人會?要是與她見上面了,我該怎麼開口?要是與她的家人見上面了,我又該如何說?要是她的家人問起我們的關係,我又該怎樣和她說?朋友?男朋友?說到底,我根本摸清不了我和她之間的關係,到底,我算了解她嗎? 「算了算了,再這樣想下去都是無謂的,倒不如鼓起勇氣敲門,其餘的之後再算吧!」我這樣跟自己說著。於是,我便敲了三下門。敲畢,我便畢直的站在門口,等待回應。然而,一直都沒有得到回應,是剛好出去買東西了嗎?還是剛好出去吃晚飯了? 我懷著不確定的想法,再敲了一次門。咯、咯、咯。隨著三下的敲門聲,我得到的回應,只是空曠走廊響起的迴音。不知道我是因不安而壯了膽還是怎樣的,我把手握住了門把,我扭了一下,沒鎖的?等等,這有點奇怪吧?不管是怎樣粗心大意都不會忘了把門鎖鎖上吧?這種粗心大意的程度,我應該把你抓到去保安講座的,等等,你的突然離開是因為怕我把你抓到保安講座?不要啊,回來啊!
胡鬧就此結束,我收起我剛剛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思緒,推開,一探究竟。
映入我眼簾的,只是一片雪白的房間,屋中的傢俱少得可憐,這是節儉嗎?還是因不想留下自己的痕跡, 而選擇什麼都不買,只買幾件必需的傢俱。我踏步向前,先看了看廚房,再看了看廁所,然而都找不到什麼特別的東西。最後,我踏步向她的房間邁去。然而在那裡,只有一張床,然後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孤獨的我,大字型的躺在地上,浸淫於痛苦的海中。這刻,我才明白,我根本毫不了解她。哈哈,我不禁因自己的愚蠢,大聲地笑了出來,笑著笑著,卻哭了出來。真是天真,天真得使人反胃,這一切都是我自以為是所作的行為,自以為成了她的好友,自顧自的喜歡上了她,明明根本一切都是如同泡沫般的幻影。其實,說了不負責任的說話的人,到底是那個一聲不發離開的她,還是那個自以為是她的朋友,自把自為的因她的離開而悲傷落淚,說出是她朋友這種不負責任說話的,無恥的我?
第二章 即使遍體鱗傷也在所不惜
快一小時了,我快躺在地上一小時了,這一小時間我一直在想自己的可恥行為。然而夜已深了,就算是處於悲傷心情的我,也知道時間也不早了。我決定收拾自己的心情,面對現實,回到家中。也許對現在的我來說,重回到現實當中,放棄對她的執念,才是最好的做法。於是,我決定從那已被我的體溫所烘暖的地板中爬起來,回到門口。正當在爬起來的時候,我看到了床的底板間有一張小的紙條。我低著身子探下去,伸盡我的手,終於把紙條拿了上來。
紙條的表面什麼都沒有寫著,使人好奇當中的內容。這,難道就是她對我的救贖嗎?在這紙條當中,會有著一切的答案嗎?我急不及待的想打開這張紙條,然而,我的心底卻有種極大的恐懼,怕她會在這紙條中留下使我更加心痛的說話。然而我最後輸給了我心中的恐懼,我還是不敢打開手中的那張紙條,你這個懦夫!事到如今,你還在害怕什麼?也許,我害怕的不是被她拋棄,而是被她拋棄後,沒有歸屬的地方。我也許不是她的唯一,然而,她已成為了我的唯一,我唯一的歸屬,我唯一的接納者,我唯一的喜歡的人。拖了這麼久,我終於乘上回家的公車,我望著沿途的風景,思考著自己該如何是好,想著想著,我便閉上眼簾,進入了夢鄉。
是的,我的家人早已不在這個世界,監護人上寫的只是掛名的某親戚,一年也不知道會見面上多少次。從六歲開始,我便開始隻身一人,同時,我也開始沉淪名為孤獨的情感中,慢慢,我便習慣了這種生活,不管是在家中,還是在學校中,直至一天,我遇上了她。開學的那天,我被分配到了甲班,老實說,被分到哪一個班,都對我不成問題,因為我根本在這學校沒有可以交心的朋友。我永遠都會獨自一個人吃飯,寫功課,溫習,反正這些都不需要朋友的幫助。正如我前面所說,不是我不配成為他們的朋友,而是他們不了解我,不配成為我的朋友,每一個人都以為我生性孤僻,自以為是的伸出援手,為自己搏取成功感,但實際上,我根本不需要他們的幫助,只要讓我獨自一人就好,我不需要你們那自以為是所伸出的援手,自以為了解我,實際上是為了在他人面前扮演友好的同學,搏取他人的好感,我不需要這些虛偽的幫助,與其接受那些人類社會的毒藥,那我倒不如獨自一人,觀看那些爾虞我詐的鬧劇。因為怯懦,所以逃避生命,以不抵抗在最黑暗的沉淪中生出驕傲,因為驕傲,所以不選擇生,所以拒斥粗鄙的樂觀主義。正當我在獨自一人看著那些鬧劇的時候,她走了過來,輕聲地說了一句:「真是一個令人反胃的情景。你也是這樣想的吧?」 我看了看她,原來她是坐在我隔壁的那個女同學,原諒我對其他同學的不認識,畢竟我從未注意或者重視他們的存在。「你這樣說,不怕被他們討厭嗎?」我這樣回答道。「我和你是同一類人來的。」話畢,她便往課室外走去。從這時開始,她便完全勾起了我對她的興趣,畢竟我也沒想到這間學校會有跟我同類型的人。接下來的日子,我從隻身一人,變了有友人的陪伴,她比我更獨立,更會勇敢去做平時我不敢做的事情,更不怕他人的眼光,可謂我行我素,時間長了,我便開始覺得,我想成為的,也許是這種人,不怕隻身一人而勇於面對困難,不怕他人的眼光而放膽追尋理想,也許,這就是我所憧憬的人。自她向我搭話以來,我午餐不再獨自一人,我在圖書館溫習也不再獨自一人,就連我放學回家,也不再獨自一人。我自出生以來,第一次交了了解我的朋友,若果要用一個詞語來形容她的話,嗯,是厲害,因為不管做什麼事情,她,都會給人一種很厲害的感覺。想到這裡,我便不禁回想起她突然離開的事情,明明一切都那麼安穩,為何要突然從我的身旁離開,使我的肩膀增了一份冷意?我想知道原因,我不想這樣就結束,我不容許自己什麼事情都還沒做就讓你從我的身旁離開,你可以說我任性,可以說我自私,可是不管怎樣,我都不能接受這個無疾而終的結果,至少,我要找到出一個令我接受的解釋,不管這個解釋會對我做成怎樣的傷害,不管這個解釋會怎樣地糊弄我,我都必須要找到它,使自己安然解脫,即使我遍體鱗傷也在所不惜。得到結論的我,從夢中醒來,醒來的瞬間,我想的並不是其他,並不是自己有沒有睡過站,而是此時此刻的你,到底在哪,你,還好嗎?
第三章 花光氣力所伸出的手
我坐在家中的沙發當中,躊躇著應否打開紙條,但一想到我竟如此拖泥帶水,完全不像平時的自己,我便立下心腸,決定給自己一個交代。最後我蹉跎了五分鐘後,終於把紙條打開,面對我的去向所在。
「嗨,你還好嗎?我想你必定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選擇把這張紙條打開,哈哈,想不到我在你心中竟然佔有如此重要的位子,我真是不勝感激啊。也許你對我的離開感到十分㥬惶,甚至害怕,這個是我的錯,我在這裡先跟你道歉。我討厭離別的說話,因為總會帶著傷感,我不想把我和你之間的感情中,添加悲傷這個不必要的感情,也因此,我逃避了,也導致你感到不必要的情緒,對不起。轉入正題吧,對不起,沒錯,我這裡又要跟你道歉了,我的離開是必須的,我不能永遠跟你在一起,不要誤會,這並不是你的問題,而是我自身的問題。對不起,我不能回到你的身旁,我就這樣使你再次孤獨一人,對不起,可是不管你再怎樣勸說我,我都不能回到你的身邊。啊,寫到這裡,不知道你還會否繼續把這封信讀下去,但是,我只想令你知道,我的離開只是你人生中的小小的部分,不用把太多的心思花在我的身上,你只需要繼續你的生活就可以了。我知道,我知道,我這樣很不負責任,但請你相信我,我在寫這封信的時候,我是強忍著眼中的眼淚而寫的,相信我,我的離開會使你的生活過的更好,不要把這樣視為我對你的拋棄,這只是我為了你的生活而作出的讓步,相信我,從此以後你的生活會過得更好。請你不要去尋找我,因為我在拚命地把自己從你的生活中脫離,把人家拚命埋藏的東西掘出來是一件非常不要得的事。請你不要花時間傷心,因為這個世界還有很多值得你去探索的事情,相信在這個世界的某個地方,也會有一個理解你的人,答應我,放棄我,好嗎?我聽說過,有種人不得到對方的謾罵便不會打從心底的放棄,那麼這樣說吧,我討厭你,我討厭你的一切,我討厭你的溫柔,我討厭你那充滿磁線的聲線,我討厭你那只對我的撒嬌,可是,我仍然不能像剛剛一樣違背心意,說出我討厭你對我的感情這種說話,拜託了,不要來找我吧,拜託了。太宰治說過︰「我知道有人是愛我的,但我好像缺乏愛人的能力。」也許,這就是現在我的想法吧。」
真是一封有趣的書信,我讀完之後抬著頭看住天花板,哀聲嘆氣。明明是一封離別的書信,明明是一封要求對方放棄自己,不要追尋自己身影的書信,卻寫得如此嬌情,如此使人難以忘記,欸,小姐,你的作文目的,好像搞錯什麼了。看畢,我終於強忍不了眼眶中的眼淚,眼睛瞬間變得模糊,只能看到五光十色的幻影。同時,我也終於釋懷,你以為,我是對她離開的事情釋懷嗎?別傻了,我只是對自己也在她的心中佔有同等重要的地位的事情釋懷,哪有一個人會看完這封信後真的會放棄尋找她啊?這封信簡直就如情信啊!可惡,我竟然被你搶先寫了情書。「找到你的時候,我一定要把這封情信的回覆交給你!」我這樣在心底說著。
從表面來看,這封信是一封以拒絕為喬裝,而實際表達內心情感的書信,老實說,我看到你的文字時真的格外高興,可謂燃亮了我對生活的希望,但我同時也感到擔憂,你在書信中曾及到,你缺乏愛人的能力,同時也代表著,你現正面臨著巨大的難關,為免把你的痛苦傳遞於我,所以選擇離開我。這,也是書信中你想傳遞的另一個深層的信息。這封信,仿佛如你花盡了全身的氣力所伸出的手,正渴望著唯一理解你的人的拯救。放心吧,正如你花盡了全身的氣力所伸出的手一樣,我也會花盡了全身的氣力握住你那搖搖欲墜的手,把你從絕望的深淵拉回來,到了那時候,再把這封情信的回覆,親手交給你,給我等著吧!親愛的!
第四章 融透心窩的暖意
話說如此,不過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該從怎樣的猜出她現在的所在位置,不管怎樣,還是先睡吧,現在已經快十二時了,經過一天的奔波,我的精神和體力已經承受不了更甚的刺激,還是先休息吧。就這樣,我便伏在床上,不花三分鐘就睡著了。
第二天的早上,我六時就起來了,不知是否因為昨天的疲意還在,起來的時候我頭還有點痛,為了舒緩我的疲意,這天我特意花了比平時多15分鐘洗澡,我可不想整天下來都要承受著這樣的頭痛。由於我是一個人生活的關係,所以早餐都是我自己煮的,話說回來,她好像說過以後的早餐會由她來煮的,結果她跑了,沒辦法,為了我的早餐著想,我一定要把她找回來。吃完我自己煮的簡單早餐後,我便換好衣服,往學校的方向前去,當然,我也有把她的紙條放在我的襯衣的前口袋中,待我在上課時思考她的謎團。
「早上好啊,小獨獨!」「還是一如以往的準時呢。」啊,她誰呢。啊,我想起來了,她就是那個上課一直找我談話而我一直沒有理會她的女孩子,名字叫什麼呢……啊!我想起來了,是叫Alice著。「嗯。」「就這麼回我一句嗎,你可是被班上數一數二的美人搭話欸。」就像對話所中流露出的性格特徵一樣,她是一個性格比較自來熟,比較愛說話的女孩子,和別人一樣,她是在開學一個月後才來向我搭話的人,也許是為了在他人的面前建立一個矚目形象,也許也只是注意到我總是隻身一人,在先前在她還沒有離開,仍在跟我說笑的時候,她對這樣的我留下了一句,「欸欸,你竟然笑了,也許在這世界上只有她才能成為你的朋友吧。」就這裡我便知道,她接近我並不是為了任何目的,純粹是為了可憐我,不,應該這樣說,是單純想成為我的朋友。一想到這點,我便沒法從心底的討厭她,畢竟她是天然的,天真的,純真的,想成為我的朋友,也因此,她是在班上我除了她之外還會理睬的人。「美人嗎,先照照鏡子吧。」我這樣回道。「真難得,你竟然吐嘈了。」我冷笑一下,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中。
上課的鈴聲響起,我便把書本拿出來,準備上課,畢竟我也不能怠慢學業,一但我的成績差了下來,老師便會通知我的監護人,也就是那個我完全不相識的親戚,為怕麻煩,我只好強逼自己讀書,話說如此,我也沒有很用功的在溫習,所以成績就落在班的中間,不過這樣就好,太高太低反而會吸引別人的目光,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就這樣,中午的時間到了。我拿著自己煮的簡單便當,走到校內唯一沒有人會騷擾我的地方,天台。我屈膝地坐著,邊吃著自己的便當,邊拿出她留下的字條,仔細的檢查住紙條中是否有什麼顯示出她所在地的痕跡。「喂,又是一個人嗎!」Alice突然拍了我一下。我把前言收回,這裡已經不是我不會被別人騷擾的地方了。「嗯。」「你在看什麼?給我看看!」「喂……」我不敵她的突襲,一瞬被便她奪了我手中的紙條。「等等,這紙條有種特別的香味欸。」「香味?」「對,我鼻子很亮的所以不會搞錯,這紙條一定是有種特別的氣味。」我驚覺,這,可能便是她留下來的線索,我一手奪回被她奪走的紙條,「謝囉,真的謝啦。」語畢,我便從天台的門口離開。「看來,是她留下的紙條呢。」Alice自言自語道。
你問我現在我有什麼想法?現在的我掌握了很重要的線索,也就是紙條上的特殊氣味,換言之,只需找出氣味的名稱,便有可能找出她所在地的更多的線索,也就是說,我現在需要找出能辨這氣味的人就可以了。沒法了,下午的課,逃掉吧。
「你可以查出這個氣味是從那裡來的嗎。」我這樣問道。「這麼久不見,果然一出現便是有求於人呢。」一名中年的女人這樣說道,使氣氛變得令人窒息。她是我的監護人,也就是那位我完全不相識的親戚,現為一間知名香水公司的老闆,要不是我真的走投無路,我也不會找她。然後,她選擇打破沉默,「好了,給我點時間。」我還沒反應得及,她便拿著紙條,走進店舖的裡面,不知道為何,我不敢跟隨著她的腳步,「怎了,不來嗎。」她這樣問道,「不了,我在這裡等你就好。」「那好,櫃裡面有咖啡,你自己沖來喝吧。」我拿起黑色的馬克杯,倒了一包咖啡粉,再倒進了熱水,拌了幾下後,我便喝了下去,難喝,卻使人精神萬分。
「給你久等了。」「沒有,我不趕。」「是嗎,令你要找上我的事情,我可不認為你不趕。」我停頓了一下,我才發覺我竟無言以對。她又再次打破這段沉默。「這種氣味是來自法國的香水,名為「LUNE DE MIEL」,也就是蜜月的意思,是Fragonard品牌的香水,位於法國南部,我猜,這香氣是來自蔚藍海岸吧。真不愧是專業的,一下子就查出來了。「謝謝你。」我道禮著。「然後呢,你要去嗎?」「……」我保持了沉默。她嘆了一聲氣,然後說,「我知道自己身為你的監護人這麼多年,一直對你不聞不問,是我的錯,在你還少想向你開口時,每次我都會因自己的心理壓力而害怕,到我終於鼓起勇氣想向你開口的時候,誰知你已經成了一個我完全不熟悉,自己封閉的年青人,使我不知該如何是好。」「本來我還以為你已經完全忘記了我,甚至討厭我的時候,你卻來找了我,說需要我的幫忙,說實在的,我真的很開心,至少令我知道,我沒有被你忘記。」「如此自我封閉的你,竟然會自發地找我幫忙,甚至說出要一個人到法國這種說話,你想想,這是你人生中,第一次,有願望吧?」沒錯,的而且確,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個願望,當時孤身一人的我,甚至連希望兩親回來的希望都沒有產生過,我暫時為止的人生,都是沒有願望地過的,直至現在,我終於有了第一個願望,難怪,這期間我心中一直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不是因她離開而感到的傷心,不是失去了她的痛心,而是找到了目標的充實感。「嗯。」我簡單的回了一句。「那既然如此,我也沒有理由要阻止你吧?」「儘管做你想做的事吧,親愛的,我希望你一天能找到你真正的自己。」在這個時候,我感受到了一鼓,融透心窩的暖意。
第五章 堅守信念所換來的成果
第二天的早上,我一如既往的起來刷牙、洗臉、洗澡,然後再簡單的煮了一下自己的早餐,吃完後,我在早上的七時半踏出了門口。我踏出了門口,剛好碰到前來派信件的郵差,啊,說到這裡,我不得不讚嘆郵差這個職業,風雨不改,每天所需的,就是為了他人送信,郵差可是背負差信中的一切情感,而一聲不發地為他人傳遞感情。偉大,而又不愛出風頭,不愛吸引他人的目光,只是在背後默默工作,使人敬佩。言歸正傳,我從那個郵差的手中接了一封信,上面寫著……啊,原來是我的監護人,她在那天說完事情交給她處理之後便叫我回家好好休息。我二話不說便打開手中的信封,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親愛的,正如我之前所說,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這是一場你展開尋找你真正的自己的旅程,請假就交給我來處理吧。」信中這樣說著。我再看看,裡面還有一張機票,目的地是法國的蔚藍海岸。既然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那就出發吧。我回到家中的房間換好衣服,收拾好行李,便往機場的路前去。
我在車上看了看村上春樹的挪威的森林,之後看到累了,就小睡了一會,畢竟從我的家中到機場需時超過一小時,打發時間是必需的。時間慢慢地過去,公車也總於到了站,我拖住我的那箱行李,迅速地下了車。
我步行至機場的櫃台以進行登機手續,幸好今天是平日,人並不多,我也不需要排很久,而且我行李也只有一箱,並不需要寄託服務,就這樣搞好手續後,我便坐在登機大堂,繼續看我的村上春樹,等候登機。
一小時後,終於到了登機的時間,我拖住我僅有的一箱行李,往登機大堂前進。正踏進去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女人在送一個男人機,那個女人看來非常不安,我想,那個男人是去公幹吧,注意到女人不安的男人,為了安撫她的心情,深深地擁抱著她,看來,這個擁抱十分起效,那個女人現在看來平靜得許多。看到這裡,我便在想,當那個男人回來的時候,這個女人也會接他的機吧,不過,可能我便沒有這麼幸運呢。我為免自己繼續進行無謂的思考,便加快腳步,往飛機前去。
由於從我這邊到法國這種歐洲國家需要非常久的飛行時間,而且也需要轉機,因此我已經準備了大量打發時間的工具,大量的書本,和給我聽音樂的戴頭式耳機。在接下來包括轉機的這十七個小時,我只能靠書本,音樂,和飛機上的電影渡過,不過,這樣也夠了吧,畢竟我也不是那麼渴望奢侈生活的人。
好了,飛機上的無謂時間,就容我略過吧,畢竟也沒有甚麼給我說的。啊對了,在轉機的途中,還是有一件事是值得我描述的,好了,讓我開始吧。
時間到了我踏進阿塔圖爾克國際機場,這個機場位於土耳其的伊斯坦堡,我為了轉機,只能在個機場暫待一會,大概兩個小時吧,兩個小時後我便能再次踏上旅程。這在我等候轉機的時候,我看到了一件不得不讓我寫出來的事情。
我在大堂的椅子坐著,邊看著書,邊聽著音樂,等待著轉機的時刻來臨。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了一對男女,單憑樣貌來看的話,他們的年齡約莫介乎於二十歲至二十七歲左右,而吸引了我的注意的並不是他們的樣貌,而是他們作出了甚麼樣的行為。「這邊走,這邊走,慢慢坐下來吧。」那個男的以溫柔的聲線說著。「我知道了,你當我是什麼?小朋友嗎?」那個女的以不耐煩的口吻說著。聽完這句後,那個男的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被激怒,反而以更溫柔的聲線跟她說話。要是我的話,我早就不耐煩,拋下她一個人走了。接下來那個女的從背包中拿出一本筆記本,並翻開來閱讀。「吶,以前的我,還做過這樣的事情嗎?」那個女的這樣問著男的。「對,我以前還常常被你強逼要跟你做一樣的事情,現在想起來,可有夠蠢的。」原來,這是一本筆記,我無法看到當中的內容,筆記本的封面有點而泛黃,看起來是經歷過風沙的。「吶,我全部都忘記了,這樣你還選擇會伴在我的身旁嗎?」那個女的又這樣說著。等等,那本日記記載著的不應該是一些難忘的經歷嗎,這樣也能忘記?你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男朋友和自己一起的時光掛在心上?「嗯,不管你變成怎樣我都會站在你的身旁,不管生老病死,還是以前那個你,以及失了憶的你。」那個男的以不能再誠實的口吻說著。失憶……嗎?這樣就能把一切解釋清楚了,原來那個女的,應該是因某些事情,而導致自己失去了記憶,這倒解釋了她為什麼對那個男的態度那麼差,這不是因為她對那個男的產生了討厭的感情,反倒說,她對那個男的感情應該沒有改變,她這樣不耐煩,應該是在生自己的氣,和對為什麼他還不離開自己感到疑惑。人們總是對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懼,面對恐懼,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用逃避的心態去面對,當自己逃避的事情一直在接近自己的時候,感到不耐煩,也是理所當然的。「太狡猾了,明明我對你什麼都不熟悉,你卻對我了如指掌,這樣很不公平!」那個女人,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轉變,像是被那個男的溫柔融化一樣。「所以說,這輩子還長,要了解我的話,還有整輩子的時間呢。」「哼,你要說到做到才好。」真是夠了,早知道我便不把耳機脫下來了,真是夠了,我的耳朵可不是為了聆聽這麼肉麻的情話而存在的。我為了逃避這個肉麻的氛圍,我轉到了另一個位置坐著。
真正令我佩服的,不是那個男人的溫柔,也不是那個女人的傲嬌,而是那個男的對那個女的承諾。儘管那個女的並不記得自己,不記得和他一起的點點滴滴,他依然信守承諾,伴在她的身邊,不離不棄地照顧她,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不管你生老病死,貧窮或富貴,都會愛著她的標準樣板吧。
轉眼間,登機的時間到了,我拿起自己的行李,往登機大堂前進,同時在路過那個男的時候,我給予了他充滿著敬意的微笑,那個男的雖然一開始不知道何解我會對他笑著,但在最後仍然微笑了回來。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衷心的希望你會有一個幸福美滿的未來,正當我這麼想著的時候,那個女的已經拖著那個男的,要求他買東西給她吃了,也許,也不用我的祝福呢,這可是你堅守信念所換來的成果,慢慢享受吧。就這樣,我把這對男女的事情,和那個男人的信念記在心中,然後便繼續展開我的旅程。
第六章 不安與害怕
經過這麼多小時的飛行旅途後,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蔚藍海岸。那裡的風景不能以美麗而形容,因為已經超越了美麗的級數,要找一個詞語來形容的話,應該是驚艷,使人驚嘆的艷麗,指的,就是這裡的風景。我跟著那個老女人留給我的指示,先到酒店放下行李,再到小鎮裡找她。在這裡我不得不再次感謝她,她在我依然迷茫的時候已經為了我打點好了一切,除了感謝之外,嗯,對,還有非常感謝。儘管風景多麼的怡人,海水和天空多麼的藍,生活多麼的寫意,我都始終沒有忘記我當初來這裡的原因,尋找她的身影,那個我喜歡上的她。
我在酒店放下行李,洗了一個澡後,便往紙條上寫著的那個小鎮的地方前去,你問我怕不怕人生路不熟?當然是怕的,但是只要一想到我和她就只差幾步路,我便充滿了勇氣,像是打仗也不怕似的。經過兩小時的車程後,我終於到了那個小鎮,當初我還怕地方會太大,我很難依靠現在手上的線索找到她,不過幸好的是,這個小鎮並不大,再加上裡面的人對遊客都很友善,而且很樂於助人,我也因此再增添了幾分的勇氣。
下車後,我便先去到警局查問。由於是法國,我也不會法文,不過幸好,我的英文程度挺高,能跟對方以基本的英文交流,至少也解決了言語不通的障礙。我拿出她的照片,以尚算標準的英語詢問著她,是否最近有見過這個女孩子,警察們很爽快的給出了答案,沒有。我先感謝了他們的幫忙,然後再向各個地方查問,例如餐廳,便利店,運動場,學校等等,他們都統一了說法,沒有。
就這樣,我一直這樣向各方查問到了下午的黃昏時候,而我卻未從氣餒,也許是因為機場那對男女的原因,我從未放棄過。但是,醫好自己的肚餓也是必需的,於是,我便隨意的找了一間餐廳坐下來,打算隨便吃點東西,便找一間小鎮的旅館睡。我打開餐牌,餐牌上的全都是一些法國料理,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我對法國料理的興趣並不大,所以我便一直往後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合我胃口的食物,揭到一頁後,我看到了蛋包飯,於是,我就這樣決定了吃蛋包飯。山長水遠來到法國南部吃蛋包飯,我應該是第一人。不用花多久,我便吃完我的晚餐,儘管我還想再多問一些地方,但天色已暗,我也由於未適應好時差,精神也有點挺不下來,所以我為免自己因體力不足而倒下來,我決定儘早找一個地方休息。最後,我找了當地一間外觀比較樸素,但很實用的旅館,我搞完手續便馬上到自己的房間梳洗,不用幾分鐘,我便攤在床上呼呼大睡。
第二天的我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應該是昨夜睡得很好的關係,我這天很有精神,由於起來的時間比平時的晚,我加急腳步,繼續我到處詢問的步驟。我繼續向各個地方詢問,向各個路人,各個餐廳,各個旅館,可是結果都是徙勞無功,就這時,我想起了便利店職員對我說的一番說話,:「雖然說這樣問你好像有點無禮,但是你有想過去醫院嗎,這小鎮的醫院只有一間,你要不要去問問看?」其實我也有想過去醫院問,但這是我最壞的打算,我打算最後真的無法子了才到醫院看看,不過,也許早點去給自己一個解答也不嘗不是一件壞事。就這樣,我帶著不安與害怕的心情往醫院的地方前去。由於這小鎮並不大的關係,我不用數分鐘便來到醫院的門口。我強行收起自己的不安和害怕,大步踏進醫院的門口。裡面人並不多,多數人都是在等候街症和陪伴親人,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我走到櫃台的前面,拿起她的照片,詢問著職員是否見過她的面孔,職員只說了一句,我們不能透露病人的資料。其實這一句,已經充分透露出了她的所在地,如果沒有見過她的話,只需說一句,沒有,即可,然而,她卻說了一句「我們不能透露病人的資料」,換言之,她是這裡的其中一個病人,已經知道她的所在地的我,已經無法完全藏起自己心中的情緒,我必須想出一個能見到她一面的方法。「我是她男朋友。」我這樣說著。不知是否這裡是一個地方不大的小鎮關係,姑娘並沒有猜測我話中的可信性,反而直接告訴了我房間的號碼,503。得知道所在地的我,想都沒有想,便直跑到樓梯,我連等升降機的耐性都沒有,明明體力很差,卻直接跑了五層的樓梯,503,我心裡一直想著這個號碼,一直跑,一直數,終於,我到了房間的門前。我想都沒有想,馬上把門打開。
第七章 美夢的開始與終結
映入我眼簾的,是一個女孩子,她有一把秀麗的黑髮,使人傾國傾成的美顏,坐在床上的她,宛如西子捧心一樣,使人目不轉睛。對,是她。我終於,見到她了。我忍不住眼中的淚水,眼淚像瀑布一樣流了下來,我飛奔到她的懷裡,在她的懷中像個小孩子一樣哭了起來。「你怎麼來了?你是怎樣來的?」她這樣問著。可是我已經哭得什麼都聽不到,我沒有理會她的疑問,繼續大哭。這時她並沒有繼續詢問,反而用她的手,像摸小孩子的頭一樣,安撫著我,她輕輕地說了一句:「沒事了,沒事了,慢慢哭個夠吧!」就這樣,我一直躺在她的懷裡,持續了一段時間。
快十分鐘後,我終於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我躺在她的懷裡,向她訴說我這段時間所經歷的一切。
「辛苦你了呢,我本來是想用那封信能使你死心的,不過寫著寫著,我便把自己的心情寫了下去,真是沒用呢。」她抱著我的頭這樣說著。我希望時間永遠都不會流逝,讓我就這樣一直躺在她的懷裡,甚麼事都不用做,甚麼事都不用想,甚麼都不用去擔心,就這樣躺在她的懷裡,感受她的溫暖,以及她衣服傳來的那陣香氣。不過,這是不可能的。我必須知道,她突然離開的原因,美夢留在美夢裡就好。於是,我帶著剛剛哭紅的雙眼,望著她,梗咽地問道:「那,到底為什麼,你要一聲不發的離開呢?」她突然用力抱著我的頭,使我不能抬頭望住她,好像這樣做就是為了不讓我看到她的臉一樣。「對不起啊,真的對不起,明明一開始不來找你就好了,現在害得你那麼的傷心,我實在不忍心。」她這樣說著。在這個時候,我決定把我藏在心底的想法都說出來。
「不!有了你,我才會知道這個世界並不可怕,有了你,我才知道自己並非孤身一人,有了你,我才知道生活中充滿了不少樂趣,有了你,我才明白這個世界是多麼的廣闊,多麼的美麗動人,有了你,我才明白,名為喜歡和愛的這種情感。」我把一切都和盤托出,希望她知道我的想法。換來的,是一頓沉默。「你還好嗎?」我這樣問著,然後稍微把頭抬起了丁點。她卻更大力的抱住我,大聲說著:「別看過來!現在別看我!」語中帶點抽抽噎噎的聲音。我一言不發,繼續低頭躺在她的懷中。「你變了呢。」「以前的你可不會跟我這麼坦白」「都是你的錯,突然離開害我都不知所措了。」「對不起啦,是我的問題。」「要我吻你當補償嗎?」「當然要了,至少要吻我十多分鐘。」她二話不說,輕輕的把我的頭抬起,然後閉上眼,就這樣吻了下來。這時,時間像是靜止了一樣,空氣令人窒息,卻沒有使人不安,她柔軟的嘴唇再加上撫摸著我的臉的雙手,使人無比放鬆,可以的話,我想這一刻永遠持續下去,這一次,我不管它是否一場美夢,就算是夢,我也甘願永遠不醒來。我慢慢的坐起了整個人,然後握著她的手,然而接吻還在繼續,看來,她是真的打算就這樣吻我十分鐘,雖然我並不介意就是了。
就這樣過了十分鐘,接吻終於完結。「你還真的吻了我十分鐘呢……」「當然!這可是我男朋友的要求」她得意洋洋地說道。可惡,我又敗給她了,明明是想我這邊先稱她為女朋友的,結果又被搶先了,可惡。
美夢終於結束,我們又再一次回到現實,這一次,我更堅定的問了她,:「你是時候,該說說你突然離開的原因了。」
第八章 明日 若能雨過天晴該多好
「嗯,也是時候呢。」她這樣回答道。「我就開門見山的說吧。」「我有癌症。」「等等……你在說什麼?」「是胰臟癌,已經末期了。」「喂,等等啊,你到底在說什麼……?」「我快死了啊!」她大聲的喊了出來。在這個時候,我的腦袋終於反應及來,「等等……你是說笑的吧……?」「不,這是個事實,千真萬確的事實。」「所以我才想在你對我的感情加深之前,離開你,因為我不想你再一次感受失去的感覺,誰知,先加深感情的,是我。」「本來還想著趁你沒注意你的感情之前離開,結果轉過頭來,我已經打從心底的,喜歡上你了,也許這就叫,天意弄人吧?」她無奈地說著。我的人生,充滿了痛苦,她的一生,也充滿了痛苦,在這年我們才認識大家,卻又在同一年,必須面對如此殘酷的現實,我的大腦是理解了,然而感情卻跟不上。「你還是離開吧,我不想說離別的說話,你知道的,所以我才選擇一個人離開,你應該是透過我那支香水所以知道我在裡吧?那你也聽過香水的名稱吧?對,蜜月。我把我們二人的美夢都寄託在這支香水之中,不過美夢歸美夢,人終究還是要醒來。等等,我們這樣,算是渡蜜月吧?哈哈。」「蜜月始終也會有渡完的一天,忘記我吧,你不像我,你還有未來,好了,快點回去吧。」
我緊緊地握著她的手,想著,我這樣真的好了嗎?我該就這樣回去嗎?這就是她渴望的結局嗎?我,該就這樣退場了嗎?「儘管做你想做的事吧!」突然,那個老女人的說話在我腦中響起,緊接著,我又回想起機場中的那對男女,那種不管對方生老病死也依然不離不棄的信念,想到這裡,我便知道,自己該作出怎樣的決定。
「作為你的男朋友,我才不會這麼輕易的逃跑。」「可是……」「我還想跟你在一起,我還想跟你分享快樂,我還想跟你互相交談,我還想跟你一起看書,我還想跟你更多的在一起,我還想躺在你的懷中,我還想緊抱著你,我還想跟你做更多的更多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我想在你最虛弱,最需要別人幫的時候,站在你的身邊,握著你的手,陪你渡過痛苦的事情。」這次,到她抱著了我,大聲地哭了出來,淚如雨下的她,更顯得楚楚可憐,叫人不忍放開她的雙手。我可是個愚蠢的笨蛋,一進來這房間便自顧自的哭了起來,明明相比起我,她更承受著萬般的痛苦,然而卻從未從口中說出來,只一個人默默地忍受著。「從今以後,不要再把一切都獨自背著,好嗎,互相分擔,這才是情侶,不是嗎?我的女朋友?」我會心地微笑著。結果她甚至比剛剛哭得更嚴重了,看來,一時三刻可搞不定她呢,沒辦法了,我抬起她的頭,拭走她臉上的淚水,想都沒有想,便吻了下去,我可不能一直被你搶先機會呢。
終章 愛在雨過天晴時
在接下來的時間,我都一直陪伴著她,風雨不改,一起辛苦,一起開心,一起享受,一起痛苦,不管發生怎麼樣的事情,我都跟她一起面對,我從未離開過她半步,吶,機場的那個男的,我這樣,也算是做了你會做的事嗎?「快點走吧!我想快點去海濱大道啊!」「是的是的,來了來了!等等,別拖住我啊!」時間就這樣,在我和她的吵鬧間過去,但雨,看來尚未停止。
—兩年後—
「嗨,我又來了,你還好嗎?我最近終於考上了大學,現在甚麼事都不用做,只是在等畢業而已。啊對了,我還在班上交了幾個朋友,對對對,我知道,你一定是以為是Alice幫我介紹的吧?別少看你男友了,我可是只要想做那件事就會做得到的男人,你交了一個這樣的男友,感到自豪吧!現正夏天,真熱呢,所以啦,我明天打算和Alice她們一起去海灘玩,一起享受一下夏天的氣氛,你說對不對?啊,時間快夠了,先說到這裡吧!我下星期還會再來的!再見囉!」說完最後一句之後,我把她最愛的紫色薰衣草和那支名為「蜜月」的香水放在墳前,我掃掃前面的塵埃後,便轉身,踏步離開。看來這次,雨,停了呢。
完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