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打工,遇上打风
全宇宙一日发生多少事?人总不能一一知晓,可惜在全知与无知之间,只要台风逼近香港,为数颇多的港人就只关心台风会否令自己放假一天。他们密切留意风暴消息,但也只关心与己相关的资讯,成为狭隘追风者。
老土地说,台风袭来,对整个社会的影响可大可小,例如农夫的收成大减;在急风暴雨中仍有人要谨守工作岗位,他们要冒上危险;露宿者和流浪猫狗流窜走避;树木、斜坡附近潜藏危机。这些小学教科书都提及,而狭隘追风者一概不理。关于台风的气象知识广博,狭隘追风者又不过问,但他们喜爱参照家中窗户可见的市况,来质问气象部门发放天气警告的依据。他们只对几时挂八号风球、黑色暴雨警告讯号是否生效、自己要否返工感兴趣,这些形成一个窄小的圈,圈外的事物就毋须理会,这不就是井底之蛙的形态?
井底蛙不过活在自认满足的世界,无知地乐天,狭隘追风者却怨天尤人,包藏无知的苦毒,他们总爱以一两句简单的评语,概括对天文台发放天气警告的决定之不满,离不开「返工黄雨,放假黑雨;返工三号,凌晨八号」、「已经上班才挂黑雨,结果我湿透上班,又因安全问题不能离开公司」等,总之对「我」不利,我就有充足资格评断天文台不科学、没人性、不理民间疾苦。退一万步,假设上述全部成立,天文台以及相关政府部门的处理手法也须改善,但挂黑雨、八号风球,致使他们毋须上班,又如何?只会默不作声,可能已计划怎外出游玩了。不是要拜谢天文台的英明决定,但狭隘追风者屡屡质疑发出天气警告的依据,却从不以相同标准衡量令他们毋须上班的决定是否正确,提出反对意见只因不满、感觉难受,如果好受自然毋须理会依据,拍拍屁股就行。
若进一步分析狭隘追风者为何对恶劣天气警告之起落咬牙切齿,不难发现他们就是讨厌上班。少不更事的中小学生会因恶劣天气停课而感到雀跃,因为除掉课业时间后,他们可以游乐,这是积极的推力;成人直是渴望恶劣天气导致停工,不是想像获得额外闲暇而欢欣,而是讨厌上班至极,多一分钟也嫌弃,这是消极的拉力。如此才会因为毋须上班的希望幻灭,就迁怒于造成这阻碍的人。若说「我的诉求只是返工」、「唔返工,我怕……」都是奴性太重,「我的诉求只是唔返工」,即是只要取去一件狭隘追风者讨厌的事,其他条件不改变,也毫无异议,没有其他追求,奴性是否一样深重呢?结果他们的工作就只剩讨厌自己的工作。
经历科技革新,以及武汉肺炎席卷全球,很多工作岗位已可化多个地点为办公室,包括业者的家中,过去两星期有多少看风人被逼在风雨中仍要在家加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