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号烈风 下笔疾风
晨光初至,天文台高挂八号风球,毋庸置疑是一众普罗打工人士的喜讯,却对我这些无业游民来说仅废讯一则,饭还是要吃,字还是要写。
当大众们都因此而在绷紧的工作中得到放松,我却反是。面对预设的稿期,我早已追赶不已,现在只好快马加鞭、浑身解数地把一堆又一堆的文字呕吐出来,并用满布黑线的稿纸包裹着呕吐物。呕吐过后,打开电脑,只见一张又一张雪白如画纸的稿件,档案上分别有目录和题名以作分类,换言之,我仍然有大量只有标题没有文字的初稿需要我火速撰写。事实上,在八号风球横行于香港时,我的工作压力反之攀升。这也是我看别人好,别人看我好的现象。身边的人们总以为以文字为工作的创作者每天只是睡至自然醒,然后随便在稿纸提笔画几画,便大功告成,放工去了。而且,更认为我们闲日放假、假日也放假,犹如天天坐下等着金钱从天而降,然后我们可恨的唯一工作压力便是今天该到那里去玩乐一番呢。这是事实吗?非也。至少从今天这个阴风怒号、浊浪排空的日子中窥探出来,至少他们在庆幸天文台的善举之时,我们还是埋头苦干着,至少他们能被世人予以肯定,而我们则被扣上游手好闲、无业游民的帽子。
文字也是工作。
推而广之,写作是无地域、时间、地点限制,因此那个八号风球根本与我无关。只要一天还是相信文字有价,一天还得在满布黑色墨水的稿纸上继续书写,把情绪寄托于笔墨上,把温度注入于文字里。不像得身边的友人经常边看着日历边讨论着红日的好去处,在我们这一群人中,星期一至日都是如出一辙、毫无二致的工作日,说穿了,饭还是要吃,字还是要写,管他的。只不过我们的工作时间大多比较自由,随之而来工作压力也比较自由地增加或减少。并排而列,与之一比,坦言之,我们以文字创作的这一群人不见得有多好;反而言之,正职的各位亦不见得有多差,只是大家对讨论相反工作模式的侧重点有异而已。诚然,我们确实并非那样闲情逸致的,我们仅是以文笔替电脑、以弹性替固定的上班族。
今天的行程?
还是以写稿为主。但就太阳仍在潜影之际,还是先品一壶普洱茶,借茶抒情,听一支《月半小夜曲》,听曲写意,暂伴国色天香的月儿姑娘和老人茶,行乐及春。毕后,还是要回到书枱上继续口诛笔伐、化情为墨,把温度注之于文字里。本篇就稍作小品短篇,言简意深,所谓语之所贵者意也,意有所随。意之所随者,不可以言传也。
意到笔随,还是出口成文,一诗以蔽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