煨番薯

在寒风呼啸的十一月,我走在街上只能听到呼呼的声音在回荡,冷飕飕的风吹得耸肩缩背,行人都急步走去。我瑟瑟缩缩地走到桥底下搓著手,呵一口有的没的热气暖暖手。

 

突然在街上飘荡一股诱人的香气,他在寒风里穿梭,悠悠的避过寒风的针刺,引诱人们往他这里去。我追随那股香气,沿著香气的脚印走去,越是接近香气,气味越是丰富,一丝丝的焦香伴随著烟熏的炭木香,我被俘虏到另一个街口。香气的源头就是那「木头车」,一个黝黑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单薄的衣服站在车前「起势」的用铲翻炒著大镬,沙沙的声响像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栗子在镬中随著翻起而跳跃,整个木头车笼罩著一层白雾,我走上前看到栗子、鹌鹑蛋、鸡蛋,香气四溢,但那股香气最诱人的那位在哪?我走上前闻了闻,噢!就是这个,煨番薯!

 

煨番薯放在木头车架上,有些则在格内,隔著炭火烤著。我选了个头大身细的黄心番薯,外型虽然有点怪,但它很香。我把它捧在手中,很暖,伴随著浓浓的蕃薯香,夹杂一丝焦香。它热气腾腾,我小心地轻轻剥开番薯分成一半,香气一涌而上,扑上我的脸,直入我的身躯,替我回了一道暖气,我不禁抽一下身子,禁不住「嗦了嗦」这番薯,用力地想把它一口气吸下去。他的暖气成了一缕缕白烟,团了一圈的丝巾,套在我的脖子上。看看这个金黄色的番薯,像被开凿的钻石,耀眼无比。趁它还未被冷风侵袭时,我一口咬下去,又腍又香甜,浓烈的番薯甜香,带点焦香味,炭火熏香的糖分,随著入口溶化的口感,在口腔里缠绵,让人难以忘怀。暖流通往全身,无比的幸福感涌上心头,开启了体内的火炉。行人仍然抖瑟著靠在街道的墙壁行走,我一边捧著煨番薯一边轻快的走在这寒风刺骨的街道上,无视别人的异样目光,边走边跳到街道中央。上扬的嘴角残留著煨蕃薯的痕迹,怀著一丝丝番薯香的幸福感,走在这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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