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

《陪你倒數》張國榮

「三、二、一......」每年的除夕不少人都喜欢找心中的一小片儿与己倒数,并往往以抱抱那小片儿那片刻为终点。而我,偏偏盯着人人头顶的小片儿,但看不到,看不清,看不穿。

看不到
站在人群中,我只能握着心中的小片儿,看到他,是,看到他。然而,我不是鹤立鸡群,看到的就是前方的小片儿,又或说是心中的小片儿,至于他人呢?我似乎看不到。现代社会科技发达,人人都爱玩手机,手机又似是包管着全世界,不是有了手机,就能看到了世界的每一个小隅吗?还是只被困了在自我的手机世界?今天外出吃饭,看到一对母子的互动,母亲期望儿子温文表达,但当不满儿子离开座位,大声玩手机,多吃了肥肉时,母亲则不多加提示,便以手,以脚按着儿子禁止所有行为;以彼之道,儿子将如何争取个人意愿?我常常只看到眼前的「倒数」,而忘了「倒数」的影响,甚至意义。我在说三道四,但,我看到了吗?

看不清
人人的头顶,我们不难注意别人的头发。我们爱从发头颜色,稀疏密度判断一人的年龄与经历。判断的目的是与他交往?合作?抑或从中获利?我们爱判断,爱猜别人所属、所有,然而,别人所实,我们不清楚。古代爱选秀,现代爱选美,打着「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口号,谈谈有没有观众缘;古人爱找妓艺娱乐,现代提出缓交感受「拍拖」之情,两者看似鉴赏升华,内蕴也是谈对象是否美,能否满足个人性趣。说到底由古至今,谁不先在视觉上取一个认同,再作深入探讨,甚至置之不理。同样地,看着别人的头顶儿,就是认识一人吗?倒数就是要抱抱那一位看不清的心中小片儿吗?为了庆祝一年的过去?预备下一年的到来?还是倒数着人生?我?看不清。

看不穿
倒数,为除夕倒数﹗倒数,看在头顶上,有倒数小器吗?抱抱那小片儿那片刻,那片刻上又有没有倒数的小器?每一个人出生到死亡,都有一个数字,但是你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不知道。哥哥正在努力收拾家居,问及家人可否帮忙,总是换来,待日再做吧﹗朋友老是约一起吃饭,总是回应,很忙,改天吧﹗父母叫你看顾一下,总是打发,下星期便会有空。明日复明日,倒数器都快要叫鸣,你看得穿吗?

也许你会说倒数,可以换来人生新一页,何必太认真看到、看清、看穿人事物;也许倒数不光是为了「倒数」、而是反思以往,传承未来,甚至提醒珍惜今天;也许......

注:《陪你倒数》张国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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