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vertisement

回望:兩年,二十年,二百年,二千年

紛亂的2020已結束,這一年中國有了意外的飛躍,是時候回望一下香港,中國和西方世界如何走到今天的局面。

【兩年】 - 火星撞地球的開始

這兩年中國成爲西方世界衆矢之的,而衝突最尖銳竟然在香港的街頭。香港從來都是政治角力的最前綫,五六和六七兩次都是代理人暴動。而當前中國的崛起挑戰美國的領導權就像火星撞地球,香港街頭烽烟再起可能是歷史的必然。但莫名其妙的是,多年來的世界自由排名,香港已經是世界前列的,那這兩年所再爭取的又是一個怎麽樣的自由呢?

亞洲重新成爲世界中心,已是無可逆轉的趨勢,中國自然成爲核心。而短短的兩年前,世人對中國的印象仍然是落後貧窮,甚至一河之隔的香港都大有人在。但諷刺的是今天的西方政要說:中國能操縱美國大選?共產黨間諜大規模滲入美國官僚和科技領域?中國人工智能監視國民甚至全世界?一帶一路正對亞洲的全方位掠奪?解放軍研究出超級士兵?製造新冠病毒?怎麽短短兩年間又一下子把中國由貧窮落後吹捧上神一般的隻手遮天?到底是思覺失調還是看科幻片太多了呢?

當年美國拿著一包洗衣粉做證據就可以揮軍直搗巴格達,而現在邪惡之冠的頭銜竟然落在中國身上?真的有點受寵若驚,諷刺是所指責的各種罪名,美英才是長久以來的高手,可惜一般人看世界新聞都是只看標題不看内文,西方民間的反中情緒可能會比貿易戰的影響更深遠,同時中國民間的愛國情緒也被推到最高,看來激烈對持的狀況即使新總統上臺也改變不了,加上疫情正打擊部分國家的管治威信,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與戰爭如此接近了。

【二十年】 - 火鳳凰

三十年前,偶爾到内地工作,眼見社會發展不平衡,整個珠三角就像一個超級大地盤,到處沙塵滾滾,坐中巴經國道到東莞工廠顛簸了三個小時,一程車的時間鼻孔内都沾滿了黑黑的淤塵,珠江的一些小支流,被違規排放的污水染成五顔六色,感覺上經濟發展有點橫衝直撞。在東莞的工業區,一些香港人手拿著“大哥大”指手畫脚,不可一世的囂張態度,連我也看不下去了。也親眼見過像流水綫一般的行賄受賄過程,確實嘆爲觀止!不禁想起父親提過香港六十年代的狀況,終於親身見識了。

到二十年前我正式被調派到内地,我對共產黨也開始改觀,不是因爲當時的狀態,而是改變的速度。作爲首先富起來的城市之一深圳,吸引大量各省農民工背井離鄉到珠三角打工,當年的年輕同事們,在隨後二十年來大都逐漸爬上中產,由年輕時懵懵懂懂,到看著他們拍拖結婚生孩子,也看著他們的子女長大成人。

至於那些貧困省份,現在很明顯,經濟是大幅改善了,這一代的農民工再不用背井離鄉,到發達城市打工來幫補老家,現在沿海地區的工廠不再是工人搶職位,而是崗位搶人,這些現象比什麽經濟統計都來得有説服力,各省陸續脫貧之後,近年新來深圳的再不是基層的農民工,而是各種精英,現在的深圳已經是亞洲硅谷,是整個亞洲高科技企業最集中的城市。

二十年前,我第一次聽到中國崩潰論,當時確實是出現了日本經濟衰退前的某些跡象,加上蘇聯解體還不到十年,説得言之鑿鑿,但接下來的二十年,每年都被翻炒一遍,崩潰都一直沒出現,而迷信的人卻一年又一年的信下去,裝睡的人是叫不醒的。而被質疑的話題中,包括連年的巨大基建投資,這些數字都被評擊成大白象工程,但大家應該親眼去看看,我印象比較深的是當我坐車去重慶,幾個小時的路程都在不斷的高聳千米大橋和漫長隧道之間穿插,給我的震撼不是壯觀的美景,而是改善民生的遠見和決心,脫貧不是誇誇其談的數字遊戲。

【二百年】 - 黑暗世紀

數月前關於鴉片戰爭因由的新聞,全城哇然,竟然有老師把二次創作來教歷史,但我更憂慮的是那種心態,有太多人有意無意間,爲被植入的價值觀保駕護航,甚至把真假難分的片段,重新拼凑以説服自己,以防内心的信念崩塌。

革命可能很浪漫激情,去年有人歌頌烏克蘭顔色革命,但又不看看隨後幾年的經濟,被鄰國抛離的殘酷。今年又以孤星淚(或 悲慘世界)來歌頌法國大革命,壯懷激烈,但抗爭者可能表錯情了。當年推翻路易十六之后,新上臺的又被推翻,周而復始的多次再再再革命,才是該部電影的時代背景,主角們的犧牲帶來改變了嗎?沒有,而這種動蕩卻持續了七十多年。

古今中外的人類歷史,政治鬥爭都都不曾間斷,在中國的幾個和平時代,鬥爭在帝位之間,政黨之間,利益集團之間的你死我活,大都不影響平民生活,但當國力虛弱,民生就會變成鬥爭籌碼,鴉片戰爭之后,太平天國,維新運動,義和團,多次的外敵入侵,辛亥革命,軍閥割據,國共内戰,大躍進,土改,文革。無止境的内耗,動蕩的縂時長已經是當年法國大革命的兩倍,中國人已經很累了,好不容易痛定思痛,隨後三四十年的高速發展可説是人類近代史的奇跡,十四億人大多數已經成爲既得利益者,這股凝聚力有誰能擋!

去年見到幾個少年擺地攤,跪在地上展示著抗爭的理由是”民不聊生“,我頓時錯愕,雖然香港競爭激烈,不是每人都錦衣玉食,但能保證兩餐溫飽,綜援也有四千多元的城市又何來民不聊生。而中國過去的兩百年,“民不聊生”的日子占了一大半,只有最近四十年才是專心發展民生經濟的時代,這是多麽的難能可貴。而在中華復興的最後一公里,香港如果自打退堂鼓,把這個中外樞紐角色拱手相讓,是否要回去捕魚爲生的生活?

【二千年】 - 文化和統一的執著

港英時代,我們稱呼英女皇為“事頭婆”,這個名號很有意思,我們把英國看作老闆,而非君主。英國對香港是比其他的殖民地好,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因爲香港是衆多殖民地中最有經濟和戰略價值的。這關係就好像在一家公司工作有成績,老闆對我不薄,我也就尊重老闆,但不代表會當他是父母看待,是本質上的區別,簡單説就是互相利用之下的互相尊重,在這種狀態之下,大家不會嚷著去選舉老闆,自然也不會期望選舉港督。我們卻會為中國女排奪冠而興奮,為華東水災舉辦募捐,這是民族情懷。畢竟,再好的老闆都可能有出賣你的一天,但父母卻總會一生守護。

七十時代,我少不更事對宗教和政治都毫無興趣,但因爲成績不好換了好幾家學校,天主教,基督教,佛教,和一家國民黨背景的中學,從小就體會了文化和政治的衝擊,百多年的東亞病夫帽子加上文革的餘音未散,有對比之下就有種民族自卑感,很自然向往西方的價值觀,也很理所當然地認同民主和自由的普世價值,甚至懷疑過儒家思想是落後的根源。但隨著人生閲歷逐漸豐富,中國繞過與西方不同的路也能走上快速道,就有很多反思,民主和自由只是幸福生活的手段而非目標。最近看了一些儒家和道家的具體内容,才深深意識到,這些思想早就潛移默化,即使大多數人沒看過四書五經,卻引導著我們的言行舉止,與是非對錯的判斷,從春秋戰國開始,我們都循著同一個思維框架走到現在。

中國對統一的執著,是從幾千年的歷史教訓而來,每次的分裂都是殺戮的開始,與其顧慮哪一天你會打我,或懷疑你正在顧慮我,那不如我先滅了你的心態,這是人性使然。在人類升華到地球村的境界之前,不論執政者是誰都離不開叢林法則,所以統一是安全的保證,文化越深遠的就越執著,任何可引致分裂不穩的因素都是紅綫,可以不惜一切去捍衛。當年美國廢奴本是政治衝突,但是南方各州宣佈獨立,林肯就立刻揮軍南下、西班牙對加泰隆尼亞閙獨立更是出手狠准快、以色列人用了兩千年爭回國土才重新得到尊重、而吉卜賽人仍然到處流徙,卻幾百年來仍然寄人籬下,被歧視,被污衊。可見各民族對國土都是寸土必爭,而中國復興已經到轉入大直路,為保障國土完整更加會不惜一切。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