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才自由,否则永世被困。」《金都》影评

電影《金都》

正所谓:「高先有三宝」,《金都》便是其中一「宝」。既然称得上是「宝」,那必然有一定的公认性与口碑。加上本片在去年取得许多奖项的提名,令笔者怀着颇高的期望看这部《金都》。毫不意外地,《金都》没令我失望,更使我浮想联翩。

《金都》讲述女主角张莉芳在金都商场的婚纱舖工作,与另一婚礼摄影舖的年轻东主Edward拍拖七年,Edward被视为莉芳的白马王子,结婚似是迟早的事,但原来莉芳有个不能结婚的秘密。

在我的预想中,《金都》会是个苦闷似海、宣扬「婚姻而死」的「港版婚姻故事」。但实际上,《金都》说的故事,探讨的人和事没那么简单,也不是「婚姻已死」四个字能概括。

影片主要透过还原张莉芳假结婚引发的事情,探讨了婚姻与自我之间的抗衡与意义,以及两性关系的既定规律。政治隐忧、地区差异、住屋问题、自由意志等地道的问题都照映在画面上,为观众构建出一个格外真实、温柔内敛的情感故事。

乍看之下,电影想要探讨的议题似乎蕴藏千愁万绪,格调理应沉重悲痛。但《金都》却没如预期般把这些议题以全然的悲剧展现,反倒用轻盈、自然的叙事手法处理影片大大小小的段落。整体节奏不疾不徐,悠然舒适,颇有娓娓道来之感。过程中还洒上适量幽默元素作调剂,令影片时而风趣横生,时而一针见血,叫人哭笑不得。

同时,在笑泪过后,你会在片中找到很多自己的影子,并领悟到世界上存在许多人们习以为常,却缺乏意义的观念。然而,我们正被这种虚无缥缈的人生观困着,犹如张莉芳养在缸中的龟,无处可逃,翻不了身。

《金都》便是借此「自愿失婚」的故事,道出世间的现况,引人反思婚姻、供楼、求财的意义,了解为何这些传统观念会将香港人置身困局,以至于失去自由。电影后半段的传意,令我联想起出自林夕先生笔下的一句歌词:

「你跟我局在瓮中渐变抑郁走兽,勒索冰冷的温柔,笼内有彼此心血,也别想逃走」

当婚姻不存在爱,丧失了火花,成为冰冷的勒索,难道自由还很跟你并肩同行吗?就好像张莉芳所言:「没有爱的婚姻,跟假结婚有什么区别?」行走于正路的人生,注定被困,婚姻不是例外,是困局的具体表现。

更令人绝望的,是电影的另一句台词:「有钱才有自由」,这句话可说是揭穿了整个故事的真相。有钱还用得着这样折腾吗?钞票若不亮相,自由很难跟着你,因为它迟早饿死。因此很无奈,归根到底,还是一个「穷」字惹的祸。

《金都》很出色,层次很丰富,内容很写实。这场人生的困局,不知在新的一年能不能打破?让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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