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唔敢去聚旧,才是你只值两万几的真正原因

一名自称港岛直资名校加「神科」毕业的港男在Threads发文,说自己起薪只有两万多,愈做愈迷惘,自卑到不敢再出现在中学聚会,于是问:读传统名校的人,廿年后是不是大部分都风生水起?

 

帖文回应是天堂与地狱两个极端——有人做到高官,有人患上严重精神病连普通工作都难找,有人撞车走了,有人跳了楼。

 

留言区一片温柔。全部好听,全部不解决他的问题。

 

因为他的问题不是两万几。

 

他亲手清仓了唯一会升值的资产

名校真正值钱的东西,从来不是成绩,也不是那个「神科」的名衔。专业知识这回事,AI一年之内已经替他抹平了大半——今天一个LLM的分析力足以应付硕士级的功课,他读四年换来的技术优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贬值。

 

真正有复利的只有一样:关系资本。同一届几百个人,二十年后散落在金融、医疗、地产、初创,随机分布在整个香港的权力网络里。这张网不需要他做得好,只需要他在场。

 

而他做了什么?因为月薪不够好看,他把这张网主动剪断。

 

羞耻心是全世界最贵的情绪。它从来不会让你变好,它只会让你消失。等到二十年后那班同学真正手握资源、真正需要找可信的人办事的时候,名单上已经没有他的名字——不是因为他穷,是因为他缺席。

 

聚旧那杯咖啡的机会成本,可能是他整段职涯里最贵的一次省钱。

 

那些安慰他的话,同样有毒

四十岁的旧生说,见到当年风光的同学感情家庭一样出事,于是顿悟「大家都有机会面对人生不如意」,此后不再比较。这句话是真心的,而且是对的——对她而言。

 

但这是终点的答案。你不能把终点的答案,塞进一个刚起步的人手里。

 

四十五岁说「不再比较」,是经历之后的释然。二十五岁说「不再比较」,是提早弃权。中间差的不是心态,是二十年的累积。

 

我见过太多这种转折:两个起跑线完全一样的人,一个把低职衔当过渡期,一个把「世界不给我机会」当结论,然后用「及时行乐」四个字包装自己的放弃。穷忙从来不是命运分配的,它是由无数个微小选择一层层叠出来的。留言区那种集体麻醉,正好替第二种人提供了道德掩护。

 

有人说名校光环只是「保底下限」,确保大家不容易学坏。这句话我完全同意,也正是最残酷的部分——下限保住了,上限从来没人替你负责。

 

神科的诅咒:太早有答案

思考有一个特性:一旦有了答案,过程就会自动停止。「神科」的本质,就是社会在你18岁那年替你填好了答案——你成绩够好,所以你应该读这科;你读了这科,所以你应该做这行。整个过程你从来没有真正选择过,你只是没有拒绝。

 

名校教育最大的副作用不是自负,是把人训练成只懂在别人设定的量表上寻找自己的位置。中学六年比分数,大学四年比GPA,出来社会就自动换单位比月薪。刻度变了,游戏一模一样。他今天的痛苦,其实是18岁那套操作系统在新环境下的当机。

 

我会叫他做三件事

一,去聚旧,而且空手去。 不要准备成功故事,用最弱的姿态出现:坦白讲自己迷惘,然后问对方在做什么、怎样入行、有什么看法。示弱不是丢脸,示弱是最有效的关系启动器。人只会帮他觉得自己帮得上的人。

 

二,承认垂直那条梯已经挤爆。 两万几的真正含义不是你不值钱,是你的时间仍然属于你自己——你还没有被高薪买走全部精神。以工养工,用日间的收入养一条横向的路,这件事三十岁、四十岁都可以开始,但二十五岁开始更加便宜。

 

三,先放下「我是神科毕业」这个身分。 那是他行李里最重的一件,也是最没有用的一件。学历只代表过去,学习力才决定接下来二十年。真正过时的人从来不是年纪大,是不肯放下已经没用的旧答案。

 

一句话

他那班同学廿年后的分野,不在起薪。在那廿年里,他们有没有停止用别人的尺去量自己。

 

两万几是一个数字,数字自己会变。「唔敢见人」是一个决定,决定不会自己变。

本文由作者【半宅職薯】创作,原文刊登于【半宅職薯研習所】,如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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