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點 / 亡點

茫點 / 亡點 ？
2026-03-27

近日再次重看衛斯理的《茫點》。

在第一個楔子，是指一幅畫，畫著一塊人臉，在兩眼的地方似乎用葉子遮著。這是整部小說的重心。

人雙眼能看見什麼呢？隨著情節發展，有人看到不存在的蛾，有人在鏡中看不見自己。故事帶出兩位同一間醫院的精神科醫生，照顧這兩位「病人」。

什麼是看見？看不見？是指人的肉眼而言。在可見光範圍外，人眼不見，但有些動物能見。所見的是有形的物體，但像蝸牛一類的，只感到光暗，形體是看不清楚的。人耳也一樣，通過感官來認識世界。

小說中有一部儀器，能影響人的視覺，更準確地說，是影響人腦對視覺的判斷。有一幕是有人看到白素殺人，這是儀器干擾的後果。這部儀器本身是研究蛾類之間的通訊模式的，是某種人眼看不到的頻率電磁波。這部儀器被一位圍棋棋手偷去，讓他在下棋時「看到」對手的心念，以達到戰無不勝。

不想談太多的情節。故事中提到人的心念，會以某種頻率的電磁波發射出去，類似蛾類間的通訊，而被某儀器接收到。心念就是人的思想，是完全可以不寫出來的。人與人間的溝通，靠口耳的聲音和文字，並非直接交流；中介的文字和聲音是可以作假的。

從前，看得到的都是「存在」，後來科技發展到有某些儀器，能看到肉眼看不見的，也是「存在」。遙遠的星星、細菌病毒等，極遠和極小的「存在」。不過，即使是儀器，也是經過人眼去獲取放大後的影像。這些「訊號」經過人腦去解讀、釋義。輸入的是編碼、大腦要解碼並理解。理解是對外界的認知、記憶、情緒。

眼、耳、鼻等都是「儀器」，光線會因有物體阻隔，只能反射而去不到後面，肉眼不能見，但只要用鏡子放在適當的位置，讓光線反射就可以看見了。今天的閉路電視就是天眼，無線電通訊也非常普及，無須在現場就能「看、聽」到某地方的事。這樣視界就增強很多倍了，但仍然是有限制的，受限於儀器的精度、儀器的數量及位置。

所謂「存在」，過去是人類感官所知道的，今天許多是用儀器測量到的。如果「幻覺」能影響人類思維、感覺、反應的，都可算是「存在」。

「看」只是人眼「所見」的，推而廣之，是獲取外界的「信息」。「天眼」再擴展，是無論遠近、極大極小都能「看見」，任何物體也不能阻隔，這是「非眼」。

物質有形體、顏色等屬性，由原子組成，原子又由更小的粒子組成，是一層一層的結構。「非眼」若能看穿一切有形的物質，萬事萬物都變成「透明」的了。到這裡，已超越所有生物的感官極限，甚至可以探測他人心裡所想的一切，不能隱藏。又豈是小說中圍棋高手所知道的那麼少？

到此，無盡空間物質上的，也要擴展到時間上，無限過去與未來，及其中的法則，更不是肉眼所能感知的。因著法則，知道物質如何組成，現在感知的一切，都由過去的「因」所顯現出來的「果」。除了心思意念，也知道别人的「過去」、「未來」。故事的結局，是不是在開始時已「注定」了？五個「楔子」，全是「因」。

到最後要說的，是人的意識。外界一切的信息，最終都會來到這裡；人活著時有意識、思考、記憶、情緒，但到死後還有沒有這些、特別是意識呢？故事中，一位精神科醫生和一個病人死了，到達「亡點」。在宗教上意識不會隨著人死後就消失，這意識 (靈魂) 還是存在於某處 (時空) 中。人的肉身是本來是物質，會按照物質的法則，還原到不同物質，存留大地。意識是今天人類多個學科的謎題，並未完全解開，這是人體最奧秘的事情。

肉眼有盲點，意識有「茫點」(迷茫)。

by cmlai
2026-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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