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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边界:贸易权裁定的制度逻辑与市场未来效应

2026年2月20日,美国最高法院作出裁定,判定特朗普总统的贸易政策违反宪法。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司法裁决,这是美国宪政史上对总统贸易权力最深刻的一次切割,是三权分立这台运转了将近两个半世纪的精密机器,在全球化浪潮冲击下的又一次自我校正。

欲洞悉此事之重要性,我们万不可将其片面地视作针对特朗普个人的司法反击。其真正的深远意义在于:当行政权借“国家安全”与“紧急状态”之名肆意扩张时,制度本身怎样凭借司法这一精准有效的“制动器”,达成权力的再平衡?而金融市场又该如何在这一重新定价的关键节点上,探寻新的均衡态势?这一裁定犹如在本就混沌不堪的全球金融市场中投入一颗巨石,增添了更多的变数与不确定性。

本文将从历史维度以及美国政治的现实状况入手,进行深入剖析,深刻解读此次事件对全球金融市场的影响,同时对美国政治的未来走势展开全面分析。


 

一、事件深度复盘:从法律条文到宪法精神


 

1.1 争议的起源:关税武器的法律底座

2025年,特朗普重返白宫,贸易政策旋即成为其执政的关键举措。这绝非单纯的经济决策,而是一场经过缜密谋划的政治博弈。

那时,两套关税体系并行运转。其一为针对加拿大、墨西哥和中国的“芬太尼关税”,特朗普宣称这是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总统有权应对“非同寻常威胁”。其二是覆盖范围更为广泛的“对等关税”,对所有贸易伙伴征收10%的基准关税,部分国家的税率更是高达50%。

《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于1977年应运而生,其初衷在于赋予总统在应对“任何不寻常的特殊威胁”时,具备“监管、禁止进出口”的权力。然而,该法律文本中从未明确提及“关税”或“税收”相关内容。这便成为了争议的核心所在:监管进口的权力,是否天然涵盖征收关税的权力?

1.2 庭审现场的宪法追问

2026年1月的庭审录音揭示了大法官们的深层疑虑。首席大法官罗伯茨的提问直击要害:“如果总统可以随意通过IEEPA征收任何关税,那么宪法第一条第八款明确赋予国会‘征税’的权力,岂不是形同虚设?”这一问,将争议从行政法层面拉升到宪法层面。

大法官戈萨奇的追问更为犀利:“这是一个单向棘轮吗?一旦权力从国会流向总统,国会需要用绝对多数才能收回,而这几乎不可能。我们的制度真的允许这样的权力转移吗?”这些追问背后,是对权力结构平衡的深层关切。

1.3 判决的法理逻辑

最终以6比3通过的判决书,展现了司法系统对行政权的约束逻辑。多数意见认为:

第一,法律解释必须回到文本本身。IEEPA从未出现“关税”或“税收”等字眼,而“监管进口”与“征税”存在本质区别——前者涉及物件的流通规则,后者涉及财富的转移。

第二,历史传统不容忽视。从1789年首部关税法至今,关税始终被视为税收的一种形式,而税收权力属于国会。如果允许总统绕开这一传统,意味着颠覆了美国宪政的根基。

第三,权力分立原则需要维护。即便以国家安全之名,也不能让行政权无限扩张。“紧急状态”不能成为所有权力扩张的通行证,否则法治将退化为行政意志的附属品。

1.4 并非全盘否定

值得注意的是,判决并未否定《贸易扩展法》第232条的合法性。基于国家安全理由对钢铁、铝征收的关税被保留。这说明,法院并非否定贸易政策本身,而是在进行精细的权力切割——哪些权力属于行政,哪些属于国会,边界必须清晰。


 

二、位置的深度解剖:三个交织的结构


 

2.1 权力结构系统的再平衡

从宏观政治学角度看,这次裁决是“权力分立”理论在当代的鲜活案例。美国政治学家Richard Neustadt曾说,美国的政治体制不是“权力分立”,而是“共享权力的机构相互竞争”。这句话在此刻尤为贴切。

过去半个世纪,美国国会通过一系列法律,将大量贸易决策权“外包”给行政部门。1974年贸易法授予总统贸易谈判权;1979年出口管理法强化行政对出口的控制;1994年乌拉圭回合协议法让总统在WTO事务中拥有更大自由度。这种趋势在21世纪加速,尤其9·11后,“国家安全”成为行政权扩张的万能钥匙。

然而,此次裁决彰显出司法系统已然开始采取行动。它并非单纯地抵制行政权的扩张,而是敦促行政权回归法理的边界。大法官们的判决,其本质是在发出警示:国会虽可授予权力,但绝不能放弃监督之责;行政部门虽可执行事务,但绝不可僭越立法权限。

2.2 资本市场结构的重新定价

从金融经济学的视角审视,市场定价的核心变量乃是“预期的稳定性”。当贸易政策的制定机制由“行政主导”转变为“立法主导”之际,预期便亟待重新构建。

不确定性指数:美联储的研究显示,贸易政策不确定性指数(Trade Policy Uncertainty Index)在2018年贸易战时飙升300%,而此次裁决发布后的一周内,该指数再次上升约40%。市场的本能反应是:既然规则变了,那么所有基于旧规则的资产价格都需要重新评估。

风险溢价的重新计算:高盛的分析报告指出,此次裁决可能导致美国政府需退还高达1300亿至1400亿美元的关税收入。这笔钱占2025财年预算赤字的7.9%。对财政的影响是双重的:一方面,财政窟窿扩大可能推高长期国债收益率;另一方面,企业获得退款后,财务状况改善,违约率下降。两种力量对冲,使得固定收益市场的定价变得更加复杂。

汇率市场的双向拉扯:美元指数在裁决发布后一周内振幅超过3%。这背后是两股力量:一是制度强化带来的长期信心,法治越清晰,长期资本越愿意沉淀;二是政治撕裂加剧带来的短期风险,如果国会陷入僵局,政策长期无法出台,美元资产的吸引力会下降。

2.3 全球经济博弈系统的重构

从国际政治经济学角度看,此次裁决意味着美国贸易决策机制的深层变化。耶鲁大学教授、前世界银行行长Robert Zoellick曾指出,美国贸易政策的“钟摆”总是在“行政主导”和“立法主导”之间摆动。

当钟摆偏向行政时,决策速度快,但稳定性差,因为下一任总统可能推翻前任的政策;当钟摆偏向立法时,决策速度慢,但一旦通过,其合法性基础更牢固,更难以被推翻。

这对于全球贸易体系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从短期维度来看,政策推进的节奏有所放缓。其他国家无需担忧美国总统一夜之间突然加征关税。然而,从长远视角考量,一旦国会通过新的贸易法案,其具备更强的约束力。届时,其他国家想要通过寄希望于下一任美国政府来扭转局面,将会变得难上加难。


 

三、历史对照的深化:制度自校正的密码


 

3.1 1974年以来的权力周期

1974年贸易法是一个分水岭。当时国会意识到,在全球贸易谈判日益复杂的背景下,需要给总统更大的灵活性。于是,贸易促进权(TPA,俗称“快车道授权”)诞生了。

但每一次授权都伴随着担忧:权力会不会被滥用?历史证明,这种担忧并非多余。2002年小布什获得TPA后,钢铁关税争议;2018年特朗普的232关税争议。每一次行政权扩张,最终都会引发司法挑战,而每一次挑战,都是制度自校正的体现。

普林斯顿大学教授Sean Wilentz在《美国民主的兴起》中指出,美国政治制度的核心特征就是“权力制衡的动态平衡”。当某一分支权力过度扩张时,其他分支会通过各种方式“推回来”。此次裁决,正是司法系统在“推回来”。

3.2 1930年代的深层教训

斯姆特-霍利关税法之所以成为反面教材,不仅因为其政策内容错误,更因为其决策机制失效。当时国会内部利益交换泛滥,每个议员都要求为自己选区的产业加征关税,最终导致关税税率达到历史峰值。

这次裁决带来的启示是:如果贸易政策完全回归立法主导,1930年代的“利益交换”会不会重演?这是需要警惕的风险。国会决策虽然合法性强,但容易被利益集团捕获。如何在“合法”与“有效”之间找到平衡,是接下来需要观察的。

3.3 2018-2019年的市场记忆

对资本市场而言,2018-2019年的贸易战提供了一次完整的压力测试。当时的市场表现揭示了几个规律:

第一,贸易冲击对市场的影响是“非线性”的。当关税宣布时,市场剧烈反应;但随着企业调整供应链、囤积库存、转嫁成本,市场在3-6个月内逐渐消化。

第二,行业分化极其明显。对关税敏感度高的行业(如半导体、汽车、机械)波动率远高于防御性行业(如医疗、公用事业)。

第三,预期管理至关重要。当市场相信贸易战“可控”时,恐慌消退的速度快于预期;当市场担心“失控”时,恐慌自我强化。

这些规律在此次裁决后依然适用。市场需要的是时间——时间来判断新的权力格局,时间来验证新的政策走向,时间来重新定价。


 

四、对金融市场的深度影响分析


 

4.1 波动率的结构性抬升

从期权市场的数据洞察,裁决公布之后,标普500指数的隐含波动率曲线呈现出“近端抬升、远端平缓”的态势。此情形合乎逻辑:短期内不确定性显著上升,然而从长远来看,制度的清晰化反倒降低了极端尾部风险。

VIX指数在裁决后的一周内,维持在22 - 25的区间范围,相较于前期的18 - 20有了明显的抬升。但值得留意的是,这并非如2018年那般呈现“恐慌式飙升”,而是一种“谨慎式重估”。市场并未陷入恐慌,仅仅是在进行重新评估。

4.2 美元的双重逻辑

美元背后的逻辑远比其表象复杂得多。从购买力平价的角度审视,美元并无显著高估之象;就利差层面而言,美欧利差稳定维持在150个基点上下,为美元提供了有力支撑;从避险功能方面考量,在全球局势动荡之际,美元依旧是投资者的首选。

然而,此次裁决引入了一个全新的变量——政治风险溢价。倘若美国国会陷入持续的僵局,债务上限争议、预算争议以及贸易政策争议相互交织,那么美元的政治风险溢价将会攀升。这一因素在过去几年里,相对被市场所忽视。

4.3 行业层面的利润重估

对于具体行业来说,此次裁决预示着成本结构将发生改变。像汽车零部件、电子产品、机械制造这类受关税影响较大的行业,其进口成本预期将会下降,利润率也将得到修复。

瑞银的测算表明,若所有涉事关税均被取消,美国制造业的平均利润率有望提升约1.2个百分点。这对于那些在盈亏边缘苦苦挣扎的中小企业而言,尤为关键。

不过,行业受益情况并不均衡。那些在贸易战期间已将供应链完全迁回美国的企业,反而可能因“率先调整”而处于成本劣势。这种“逆向选择”效应,会促使企业在进行供应链决策时更为审慎。

4.4 资产配置的启示

从长期资产配置角度看,此次裁决强化了几个趋势:

第一,美国资产的“制度溢价”需要重新评估。法治清晰度上升,是加分项;但政治僵局风险上升,是减分项。两者对冲,意味着美国资产的长期回报率可能需要微调。

第二,全球化资产的“分散化价值”凸显。当单一国家内部的制度调整可能带来波动时,跨地域配置的价值就更加明显。

第三,行业选择上,那些对贸易政策敏感度较低的行业(如软件、医疗、消费必需品)依然具有防御价值。


 

五、对美国内部结构的深度剖析


 

5.1 政治撕裂的制度化

此次裁决进一步加剧了美国政治的分裂态势,然而这种分裂并非毫无章法,而是呈现出一种制度化的特征。支持行政权力扩张的一方,主要以共和党内的民粹派为代表,他们指责法院“越权行事”;而支持制度约束的一方,主要涵盖民主党以及共和党建制派,他们对法院“捍卫宪法”的行为予以赞扬。

不过,这种政治分裂目前主要局限于舆论场域以及竞选话语之中,尚未演变成实质性的政治危机。这一现象表明,尽管美国政治存在极化倾向,但制度本身仍具备一定的韧性。民众或许会在推特等社交平台上对法院进行抨击,但在实际行动中,依然会遵循法院的判决。

5.2 司法系统的角色演变

值得予以关注的是,最高法院于此次裁决中所扮演的角色。在过去数年里,保守派占据多数的最高法院在诸如堕胎、平权法案等社会议题上展现出激进的态势,然而在涉及权力结构的议题方面,却呈现出令人惊叹的“制度主义”倾向。

这一现象表明,法院内部的意识形态分歧并非是一成不变、坚如磐石的。在涉及权力分立这类“结构性议题”时,保守派大法官也有可能站在“制度约束”的立场上。这种复杂性,无疑让对美国司法走向的预判变得更为艰难。

5.3 立法系统的激活

此次裁决将压力转嫁至国会。倘若行政权无法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加征关税,那么国会是否有必要通过新的法律来填补这一空白?若有必要,究竟什么样的法律能够在两党之间达成共识?这一系列问题激活了国会内部的立法动力。

参议院财政委员会与众议院筹款委员会开始密集举行听证会,探讨是否需要更新贸易授权法律。然而,两党之间的分歧依旧显著:民主党期望在法律中纳入劳工标准与环境标准;共和党则希望保持行政的灵活性。这种分歧能否得以弥合,将是未来12 - 18个月需要重点观察的内容。


 

六、对中国的影响深度分析


 

6.1 短期影响的边界

从短期视角审视,此次事件对中国的影响较为有限,其原因主要如下:

第一,中国对美出口在总出口中的占比已从2018年的19%降至2025年的约14%,出口多元化战略已取得实质性进展。

第二,此次裁决所涉及的关税主要是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加征的部分,而基于301条款调查对中国加征的301关税并未被否定。故而,对华关税的“主框架”依旧存在。

第三,中国国内的政策调控空间充裕,货币政策、财政政策以及产业政策均具备应对外部冲击的操作空间。

6.2 中长期影响的传导路径

从中长期维度考量,其影响路径更为错综复杂:

第一,如果美国转向以“立法主导”的贸易决策模式,那么对华贸易政策的推进节奏将会放缓。然而,一旦相关政策出台,其具备更坚实的法律基础,更难以通过寄望下一届政府来予以推翻。这意味着,中美贸易摩擦的态势可能从“高频次、低强度”转变为“低频次、高强度”。

第二,美国可能会寻觅替代性工具。诸如232调查(基于国家安全层面)、301调查(聚焦知识产权领域)、337调查(针对不公平贸易行为)等手段,都有可能被更为频繁地运用。这些调查工具在此次裁决中并未受到损害。

第三,美元走势的变化将会对全球资本流动产生影响。若美元因政治风险溢价上升而呈现走弱态势,那么人民币面临的升值压力将会增大,这对于出口企业而言无疑是一个负面因素。

6.3 中国企业的应对策略

对中国企业而言,此次裁决带来了多方面的深刻启示:

首先,企业需将供应链的“制度风险”纳入全面考量范畴。不能仅着眼于关税本身,更要关注关税决策背后制度的稳定性。

其次,多元化布局依旧不可或缺。尽管美国市场的可预期性或许有所提升,但这并不意味着风险就此消散。在全球范围内进行布局,仍是对冲单一市场风险的有效策略。

最后,企业要着力提升规则意识与法律应对能力。未来,美国对华贸易政策可能会愈发趋向法律化、程序化,这就要求企业在应对相关挑战时,做好更为充分的法律准备。


 

七、未来走向的深度推演


 

7.1 制度收敛型:可能的路径与条件

制度收敛型路径呈现出如下特征:行政权力主动接受司法约束,国会重新成为贸易立法的主导力量,政策推进节奏虽有所放缓,但合法性显著增强。

达成这一路径需满足以下条件:第一,国会两党能够在贸易立法领域达成基本共识;第二,行政分支愿意与国会展开合作,而非采取对抗姿态;第三,市场保持稳定,不留给极端政治力量可利用的机会。

此路径对市场造成的冲击最小,从长远来看,有利于修复美国资产的“制度溢价”。

7.2 政治对抗升级型:风险与后果

政治对抗升级型路径的特征是:行政与司法冲突加剧,总统公开挑战法院权威,国会陷入僵局,每项政策都被起诉。

实现这一路径的条件是:第一,2026年中期选举后,国会力量对比更加极化;第二,总统将贸易政策作为核心政治工具,不愿让步;第三,外部冲击(如经济衰退、地缘冲突)放大内部矛盾。

这一路径对市场的冲击最大,美元资产的风险溢价将系统性抬升。

7.3 政策技术性绕行型:最现实的推演

政策技术性绕行型路径的特征是:行政权表面上接受裁决,但寻找其他法律工具实现类似目标。

可能的工具包括:更频繁地启动232调查(国家安全);更严格地执行301调查(知识产权);扩大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的审查范围;强化出口管制;利用金融制裁等替代性手段。

这一路径最符合现实政治的逻辑。行政权不会轻易放弃贸易工具,只是工具的形式可能从“关税”转向“监管”。对市场而言,这意味着表面波动有限,但行业分化加深。


 

八、结论:制度韧性与市场逻辑的对话


 

回到开篇的问题:这次裁决的本质是什么?

从制度层面看,这是一次权力边界的司法再界定,是权力分立机制在当代的生动体现。它无关党派立场,只关制度逻辑;无关政策方向,只关权力边界。

从市场层面看,金融市场短期内定价的是“政策不确定性”,而非关税本身的高低。市场的核心关切是:规则是否清晰?权力是否可预测?资本是否安全?

从全球层面看,这对中国经济的直接影响有限,但间接影响值得关注。美元路径、风险溢价、美国替代性贸易工具的演变,都是需要持续观察的变量。

从历史层面看,这不是贸易战的终结,甚至不是贸易战的开始,而是美国制度内部一场权力再平衡的序曲。短期冲击的阵痛难免,但长期路径取决于政治系统是滑入无休止的对抗,还是回归立法的谈判桌。

最终,市场永远服从三个最朴素的变量:资本的安全、政策的连续、制度的可信。2026年2月的这个裁定,本身不是终点,而是全球市场对这三大变量重新定价的起点。

在这个起点上,理性的投资者不会站在任何一边欢呼或哀叹,而是冷静地观察:规则是否更加清晰?可预期性是否上升?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短期波动终将被长期价值所覆盖;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风险溢价将永久性地改变资产的定价逻辑。

这就是制度与市场的永恒对话:制度提供规则,市场给出定价;制度在冲突中进化,市场在波动中学习。而这场对话的下一章,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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