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虫日记〉:开始
我是一个无知的人,怎样说也是无知。不论你看过多少书,可以明白和点出不同道理,我也认为我们人类最多也只能局部意识到世界。但是你可知道一个人真正察觉自己是很难的事?你知道自己活到这一刻可以说出「活著真好!」感叹的话语吗?或是,你真的在活著?
告诉你吧,这些问题一直困扰著我,因为我不知道如何才是活著。可能文字中的我也是一种活著。一直未能体会幸福是什么回事,自己也不清楚希望得到什么幸福,妨如漫无目的的船只一直驶向未知之地。或是我希望身边有一位朋友去指教自己,因为路很漫长,不想一直也是独自一人,继续一个人追求知识的欲望。不过其实知识在被制度束缚的社会,有时感觉知识一文不值,然后对自己说,你还年轻啊,不好放弃知识,不好轻看知识的力量!
或是,知识总有用处,时机一到一定有帮助的,不好灰心!就是这样,我一直受到知识的吸引,不断寻找智慧是什么。
过去的自己简直好像一条虫,虽然现在还是这样认为。每人都有著过去:美丽与丑陋,理性与感性,爱与冷漠。过去总是让人怀念,同时令人产生一种羞愧感;沈醉过头会造成荒谬的幻想,忽视了就不能好好反省自己,真是让人却步但仍迫不得已要回望。而这条虫一直带著疾病,时常晕眩,其实是有点营养不良。虫虫在家吃得并不饱足,有一阵子因没有足够的金钱,每天一餐,简直饿透了。还可以生存下去吧。我不知道自己已经支撑不到,但感觉是相当不妥。就是一晚,虫虫首次的危机出现了。
在大约凌晨两时,因肚痛的绿故而静悄悄地走出房门,不希望家人发现,可是,啊,为何周围都是漆黑一片?我晕倒了,原来我确实整个身体撞到墙,啪嗒!唤起家人的注意,立即打电话给救护车。第一次这么接近死亡,第一次我的世界是全黑色,第一次接触救护人员,是我没有想过的事情。我穿著家居的拖鞋狼狈地踏出家门,准备前往医院,开始虫虫的旅程。不过稍后的比现在还要糟糕!
到达医院的时候,希望有病床给我好好休息,当然吧,因为身体处于无力的状态。想像床上的被窝,舒服地睡一晚。结果是坐在急诊室,还要等了两个小时,轮候之苦啊!幸好,之后我被安排到一张临时病床,昏睡了一会,终于叫到我的名字。不过大家害怕抽血吗?我不算很怕,但看见那枝针整个人也会提起神来,准备好感受一刻的痛。可是等等,护士一直找不到血管,就不断拿出和插入皮肤。天啊!你不好抽了,你不懂抽就不好再抽了!真是很想大喊著。怎样看,这位护士是在实习,还是放过她吧。
试想想躺在病床上的你有什么感受?我从未想过我会在以这种姿态活著。对于现在拥有生命力的我们是难以理解,基本上没有真实体验是不知道的。在病床上虽然很疲倦,但有一点是非常在意:去厕所。对啊,因为不能够行行走走,所以厕所就在我的旁边一个小盆。我才明白作为病人的身分是卑微、软弱无能。我们太忽略去看见平时的自我骄傲:认为什么事情也会在自己掌控和计划之中,渴望握紧任何东西就如在黑暗之时仍然努力寻找一条幼小的蜘蛛线。不懂得如何数算自己的日子,如同我们不知道如何活著。
事后出院,可惜,我仍然不能给自己一个答案,因为我是无知的人。但是即使是无知,我们也想从无知中得到一个解脱吧。大抵我们就是在这些问题和现实之间徘徊,不断挣扎,有时会想放弃,有时会希望坚持,并配上一份傲慢的人性和谦卑,一直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