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定初体验
报了个课程,需等二个月後才能开课,只能先找份工作,边做边准备随时辞职。
若说世上有什么最适合修行人的工作,笔者认为在太平世界里的基层安保工作应该排在第一。
早上七点到岗,需5点起床,工作八小时后体能耗完,晚上9点就能进入深睡眠,这完全符合古人的“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的养生之道。
工作内容更能遵循孔子的“废心劳形”精髓,只要穿上制服呆在那里,或者无意识的向某个方向走动两步,就像是活着的广告牌,人们见了便自动自觉起来。
笔者第一天上班就被一件事惊呆。
當時,正在欣賞公園里時停時起的噴泉,余光中一位路過的男士,他一見到我,就迅速的把正在抽着的香烟塞进裤袋,就這樣手插在里面,裝著若无其事的樣子從我身邊經過,我的目光就一直緊盯著那只褲兜,等著看褲子里會不會有煙冒出,或者手指會燒痛的反應什麼的,直至人影消失在視線中⋯
跟做過幾年的老員工聊過,他們都說,這份工作很簡單,但熬人,需要獨處,最大的問題是無聊时就想睡覺,而一旦睡覺被發現,就會有被炒的風險。
心中暗叹,这不就是为修行人量身定制的工作么?真正的修行人在獨處時不但不會無聊,還很喜歡這種時光,它很合適做功課,比如背咒觀心什麼的。
工作后第三天的一個中午,公園幾乎沒有一個人影,陽光普照,暖風和煦,水聲潺潺,鳥嗚清脆。
筆者站在樹陰下的草地上,就有那麼一時之間,世界像是被存進了一台高质量的「空放機」設備中,所有的聲音都清楚分明,連吵雜聲都成了一種別有的背景底藴,平常忽略或不覺的響動,在此時全部清昕起來。
與此同時,感覺身體像是牽線的木偶突然斷線那樣失重,差點就坍塌下去,此时支撑身体的所有的气力全部出离,变成了外界的声与色等。
我猜,原来经中所言,山河大地也是“我”,居然是真的。
我猜,原來老僧入定都是雙盤坐著的,因為只有把身體支成三角形的姿势,才不需要提線木偶的那條線也能固定住不散架。
我猜,原來「三車和尚」能在鼾声如雷中能聽到虱子斷腳後的哀叫聲,是因為他把心力全部還原回響動中,所以任何微細的聲音都清清楚楚。
乘著放假時間,一大早就開始准備,調好光線,較正坐姿,希望能再次體驗那種「自我消失」的境界。
等了好一會兒,以失敗告終。或許那只是可遇不可求的,或許那需要更好的定力,亦或許,因為現在有了執著入定的心,有執著,便不能成。
唯記錄下來,当做在成佛的萬里行程中又打卡了一个里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