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狗咬狗,咬死一個算一個(2/4)
午後,鄭惠雯和唐灝洋一起出了校門,任傑任靜婷都停課躲在了外頭,穆寧香最近又忙著英語等級考試,她能約上的人就只剩唐灝洋了,雖然她知道唐灝洋對自己的心思,不過她清楚唐灝洋的為人,因此並不介意和他一起出來。兩人去了一家飲料店,店面很清淨,除了他們就沒有客人了,飲品上桌後,唐灝洋才開始問道:“惠雯,這兩天任傑他們跟你有聯繫嗎?”
“有,也不太多,我只要知道他們兩個都安全就行了。”
“任傑,到底去了哪里?真的安全嗎?”
“坦白說,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我只知道他不是獨自一個人,有人跟他在一起。”
“誰?”
“你認識的,韓櫻。”
“韓櫻?是那個日本妹子,好像最近剛回來。”唐灝洋像是才想到似的,猛然問道:“她怎麼會跟任傑在一起?”
“就說你孤陋寡聞了吧,他們倆早就互相喜歡了,上個學期就是這樣,你還沒看出來吧?”
“我滴個乖乖,我還真沒看出來,任傑以前都是個撲克臉,他竟然還會喜歡別人?那他現在跟韓櫻在一起,那不是……”
“噓——”鄭惠雯把食指豎在嘴唇前說道:“說實話,任傑這樣的人心裏多少有點不健全,但人是好的。韓櫻是日本世家出來的千金小姐,只要她足夠靠譜,那任傑以後的日子就別提有多美了,明白嗎?”
唐灝洋想了想點頭稱是:“那也算他小子苦盡甘來了。”
“走吧,出去走走吧。”鄭惠雯拿起飲料站了起來。
兩人一起走到了街上,鄭惠雯喝了一口飲料問道:“灝洋,最近寧香都沒有來詩詞社嗎?”
“是啊,她是有一陣沒來了,她的白居易娃娃都還沒做完呢。”
“看來她說的英語考試很重要啊,連最喜歡的娃娃都沒時間做了。唉,我好煩啊灝洋。”
“怎麼了?什麼事煩到你了?”
“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任傑他們,其實董利鑫一早就找過我,對我進行各種威逼利誘,讓我放棄查案,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跟市長也沆瀣一氣,給公安局下令別查案了。”
“有這種事?看來董利鑫肯定是急了,連自己女兒的生死大事都能不管。”
“我也是這麼想,這事兒我還一直沒敢告訴任傑他們,怕他們接受不了。但是董利鑫並不打算留他們活路,我只能每天希望他們相安無事。”
“你也別太自責了惠雯,只要任傑他們沒事,就總會有機會對付董利鑫的。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了,前兩天董利鑫找過我,問我願不願意幫他辦事。”
“啊?這老逼登叫你辦什麼事啊?”
“我感覺不是啥好事,他說想要好好補償任傑他們,我替他找到任傑他們在什麼地方,還說只要我能幫到他,就給我一大筆錢。”
“這老逼登真是瘋了,你有沒有錄音?”
“錄了,幸好早有準備,也沒叫他發現。”
“他還有沒有找過別人?”
“有啊,我和任傑的另外兩個室友也被他找去談話了,我猜董利鑫應該找的都是任傑他們周圍的人,除了我們估計還會有穆寧香和蘇勝程,幸好沒人知道他們在哪里,不然這麼多人問過來,總會被他套到話的。”
“我就知道董利鑫這個龜孫子是不會安分下來的。”鄭惠雯罵了一句後,突然停下了腳步,壓低了眉頭。
“怎麼了惠雯?”
鄭惠雯的眉頭愈發緊皺,也很擔憂地說道:“我怕有人真的會被他說動心。”
“不會吧?他們肯定都知道誰才是江渚大學真正的主人,不擁護真的,反而去擁護假的,還替假的害人,腦子有病吧?”
“但願如此。”鄭惠雯緩緩地放鬆了眉頭,繼續走路。
眼前有一個年輕的女人正在一邊打電話一邊走過來,和鄭惠雯擦身而過時,鄭惠雯像是被吸引了似的,忍不住一直看著她。只見她走到斑馬線上橫穿到對面,馬路兩邊的交通燈都是綠的。然而這時卻有一輛車疾馳而來,車上沒有掛車牌,肉眼就能看出車速至少有80碼,並且沒有一點要減速的意思,此時女人似乎也發現了,轉頭一看,然而那車速飆得更高了。
“嘭”的一聲巨響,女人被撞飛到了空中,飛起的一瞬間,身體已經被撞得扭曲,手腳也跟著分離,隨後又一塊一塊地落到了地面上,而那輛車眨眼又無影無蹤了,街上的人都被嚇得失聲尖叫。
鄭惠雯和唐灝洋都看得呆愣住了,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等到街上響起受驚的尖叫後,才掏出手機報警。
樹欲靜而風不止,很多身居高位者總是得意洋洋地認為自己能掌控一切,然而,事態的發展,很多時候,都不依人,更有甚者,連錢都買不回來。
警車閃著紅燈又“嗚哇嗚哇”地到了現場,鄭惠雯一直留意看著他發現從車上下來的第一個人就是何少彬,她知道何少彬好不容易了卻一樁事,就又有一樁事從天而降了,大概這就是網上說的天選打工人吧。
“惠雯,那是何警官吧?”唐灝洋也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啊,他又有事兒做了呢,咱們先回去吧,我突然感覺任傑和任靜婷的事有起色了。”
“啊?什麼起色啊?”
“回頭我再告訴你,先回去吧,走,別影響到警方辦案了。”
鄭惠雯邁開腿腳就大步流星地地走了,唐灝洋連忙跟上她。
不久後,公安局局長就在會議室裏對著手下們大發雷霆,“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手指過每個警員罵道:“他娘的,你們這幫人都是吃白飯的嗎?要你們辦事,一個個的都辦不好,偷懶倒是一個比一個會,老子操你媽!去年連環兇殺案死了八個人,今年上半年的就別說了,下半年相隔不到一個月就死一個,再死下去,文明城市沒得評了,你們的年終獎都去找西北風拿吧!”
何少彬在底下麻木地聽著這些話,在他看來,只要是集體挨罵的,那他就相當於沒挨罵,而且他的心思也根本沒在挨罵上。案發路段的監控影像模糊,肇事車輛還是無牌無照車輛,死者所帶的物品不多,唯一能查到資訊的就是一只被撞得滿屏裂紋的蘋果手機,手機破成了這樣,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線索。這還只是個開頭,鬼知道之後會發生多少離譜難辦的事。
散會後,何少彬又坐在電腦前,看著案發時的監控影像,突然間,他發現監控畫面右上角的行人看起來很眼熟,仔細辨認了一會兒,終於認出這個人是鄭惠雯,他連忙拿起手機撥通了鄭惠雯的號碼,接通後立刻問道:“喂,惠雯,今天你是不是去了友誼路附近?”
“是啊,我跟灝洋一起去的。”
“那你今天是不是看見了一場車禍?”
“是啊,那畫面別提多慘了,我都被嚇出成年陰影了。”
“我從監控上看到車禍離你不遠,你有沒有發現什麼?”
“這個啊,”鄭惠雯玩味地笑了笑說道:“我建議你直接去問董利鑫吧,那個女人死前在打電話管對方叫校長,說了什麼女兒死了的事情,據我所知,死了女兒的校長可不是只有董利鑫一個嗎?”
“又是董利鑫?你沒聽錯吧?”
“沒聽錯,我聽見她說:“‘校長,你女兒都死了這麼久了,喪事也辦完了,到底還要我等多久啊?’這可能是死者生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哦。”
“呵,怎麼那麼多事發生在他身上呢?”
“我也不知道呢,可能這就是網上說的先天男主聖體吧。”
“行,我知道了,謝謝你提供線索了,有空我接你來局裏做個筆錄。”
“沒問題。”
何少彬掛斷電話後,同事也送來了屍檢報告,一進來就說道:“何隊呀,一屍兩命呢,這女人肚子裏還有孩子。”
“有多大了?”
“三個月,都能看出男女了。”
“她的手機查得怎麼樣?”
“她的手機是蘋果,不太好查,密碼還沒破譯出來,又給撞得不像樣,幸好裏面的電話卡沒事,就用這個號碼查到機主本人身份和之前的通話,”同事把另一份文件遞給他說道:“這是她生前最後通話的號碼,也是聯繫得最多的一個號碼。”
何少彬接過來一眼就認出了這個號碼。嘴角撇了一下說道:“還真是董利鑫,看來又得請他來喝喝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