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
《“爱情”》是弘霖社会学领域的一篇文章,它专注于探寻现代社会人们社交生活里最为关键的一部分——爱情。
社会学,在人类生存与发展进程中堪称一门至关重要的学科。它主要探究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以及个体与组织之间的关联。这其中涵盖了亲属关系、朋友关系、同事关系,还有因阶级差异而产生的领导关系等。
爱情,处于亲属关系与朋友关系之间,是二者的交融与交汇之处,是一种更为亲密无间的关系。然而,在现代社会,鲜有人能对爱情有深刻的认知与理解。究竟什么是爱情?即便那些携手走过一生、白头偕老的伴侣,也未必能明晰爱情的真正内涵。为何有人甘愿为爱情奉献出最为珍贵的生命?有些人穷尽一生去追寻,却依旧难以觅得爱情的踪迹。这背后的缘由究竟是什么呢?带着这些疑惑,我们缓缓揭开爱情那神秘而美好的面纱,去探寻爱情的真谛。
“爱情”一词,英文表述为“LOVE”,意为爱。此乃一种宽泛之爱,既包含父母对子女的舐犊情深,也涵盖朋友之间的相互关爱,同时亦有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情。
在中国,“爱情”一词最早见诸史册是在唐宋时期,不过彼时更多是以“情爱”的形式呈现,而非如今典型的“爱情”表述。唐宋时期的“情爱”之意与当下我们所理解的“爱情”显然并不完全契合。直至19世纪末的晚清时期,受西方文化影响,“爱情”这一概念传入我国,并被定义为现代社会我们所理解的含义。
在西方文化中,爱情同样诞生于近代,是文艺复兴之后的产物。莎士比亚笔下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爱情故事令人动容,自此,爱情在西方世界逐渐成为主流,为世人所接纳。
由此可见,“爱情”诞生于近代,是文化发展的结果,并非人类与生俱来的属性。从进化论的角度而言,爱情并非人类生存的必需品,而是道德文化塑造的产物。这也造就了“爱情”最为显著的特点——脆弱性,毕竟它并非人类生存所不可或缺之物。
长久以来,人类并未对爱情予以过多关注。自人类诞生伊始,繁殖与生存便是推动人类社会前进的根本动力。
实际上,在人类历史长河中,长达两千多年的人类近代史上,人类普遍处于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的状态。事实上,彼时并不存在如今意义上的“爱情”概念。无论是西方国家,还是中国的帝王世家,皆长期处于这样的婚姻模式下,以实现种族的繁衍与延续。
那么,为何在文艺复兴之后,一夫一妻制的爱情开始逐渐萌生呢?
这是文化、科技、社会与制度相互作用、共同推动的结果。其根本原因在于,工业革命之后,人类社会对劳动力产生了大量需求。而一夫一妻制能够充分释放所有女性的生育潜能,促使人口数量增长,进而创造更为可观的经济效益。反观传统的一夫多妻制度,势必会导致资源分配的不合理。实际上,在这种制度下,必然有大量的女性和男性终其一生都无法生育,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
在农耕时代,一夫多妻制能够有效地控制人口规模,同时还能增强权贵家族的势力,因此得以长期延续。然而,进入工业时代,社会迫切需要更为庞大的劳动力群体。商业精英成功地说服了权贵精英,发起了一场自上而下的制度变革。尤其是英国率先推行的宪政制度取得了巨大成功,使大英帝国成为称霸世界的“日不落帝国”。基于此,权贵们为了利益考量,甘愿放弃一夫多妻制度。于是,一场自上而下的变革在西方社会掀起,一夫一妻制以文化的形式在西方世界广泛传播开来。
伴随着一夫一妻制的推广,男女平等的意识和理念逐渐深入人心。众多艺术家、思想家等借助这场时代变革的契机,创作出了无数动人心弦、优美动人的爱情故事。这些故事历经数代传承,最终在人类历史的文化基因中刻下了“爱情”的深刻烙印。
爱情,正是伴随着一夫一妻制度的出现而诞生。可以说,没有一夫一妻制度,便不会有爱情的存在,这是最为直接的因果关联。因此,爱情是文化孕育的产物,经过四百年的传承演变,最终形成了当代意义上的“爱情”。
爱情建立在一夫一妻制度的基础之上,是男女之间超越亲密关系,在生理和心理层面的一种需求与依赖关系。斯腾伯格的爱情三角形理论,明确界定了爱情的三个重要要素,即激情、承诺和亲密关系。
激情源自生理层面,是多巴胺、血清素等化学激素共同作用所引发的冲动与兴奋;承诺属于心理范畴,它给予人们一种心理上的安全感和笃定感。而超亲密关系更是与普通的亲属关系截然不同,它将配偶的地位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爱情诞生于一男一女之间,这赋予了男女双方自主选择的权利,促使彼此追求一种平等的关系,此即人们常言的爱情中的男女平等。这种平等关系可以用一个公式精准定义,即“我的所得/我的付出 = 你的所得/你的付出”。在男女爱情的领域里,这一公式堪称永恒的准则。
爱情起源于文化,然而社会对于男性和女性的态度尚未实现彻底转变。在评判男性时,更多是以权力与财富为核心,聚焦于其能动性;与之相反,评判女性时,多以年轻与美丽为核心,侧重于其感受性。
因此,在一夫一妻制的择偶过程中,女性往往更为看重男性的财富与权力,男性则更在意女性的美貌与年龄。依据上述提及的公式,我们能够推断得出:在以婚姻为基石的爱情关系里,男性付出财富与权力,女性付出青春与美丽;双方的所得分别为,男性获得女性的美丽与生育能力,女性得到男性的财富与权力。如此一来,等式达成平衡,双方相互妥协,从而实现一种稳定的状态。这便是婚姻的心理根基所在。
因此,美丽对于女性而言,无疑是极为稀缺的资源,能赋予她们更多的优势。然而对于男性而言,帅气有时并非幸事,因为这可能会使他人过度关注其感受性,而忽视其能动性,进而让男性处于劣势。
在现代社会,人均寿命有所增长。一般而言,女性通常在30岁时达到生育的巅峰状态,而35岁之后,其生育能力会出现断崖式下滑。由此,在上述提及的关系等式右边,女性的综合价值便开始下降。
反观等式左边,男性随着自身财富的积累和权力的提升,整个分数值会逐渐增加。最终,我们常常会看到这样的现象:相对年长的男性与较为年轻的女性结为夫妻,双方各自寻得了心理上的平衡点,从而维系了等式的平衡状态。
在亲密关系里,女性最为珍贵的当属性资源,这亦是她们最大的资本。毕竟,女性一个月仅排出一颗卵子,且一旦怀孕,便需付出至少十个月的时间与精力用于生育。因此,女性对待自身的性资源会格外审慎。
与之相反,男性在亲密关系中拥有数量众多的精子。他们需要凭借自身的承诺与能力,赢得女性的信任,进而获取女性的性资源。这种承诺涵盖了共同养育子女以及提供财富保障等方面。男性的目的在于尽可能多地拥有自己的后代,这是人类的本能,就如同动物一般,生育是男性最大的驱动力。至于与谁生育,并非关键所在。
而女性则需要确保自己的孩子有一位负责任的父亲,这位父亲至少是能够兑现承诺,且有能力履行承诺的人。这便是爱情中男女之间相互博弈的过程。
爱情,实则并非真实存在之物。它宛如一颗裹着精美包装纸的糖果,外观绚丽夺目,引得众人皆心生向往,渴望拥有并一尝其滋味。然而,却无人真正揭开那层包装纸,更未曾品尝过内里的糖果,因为这包装纸内本就空无一物。这便是爱情的真相。
爱情,源于男女之间的相互吸引,也就是彼此心生的喜欢。“一见钟情”这一词语,恰如其分地描绘了男女间的这种情愫。实际上,这种吸引完全源自人体内化学激素的反馈,是身体生理系统与神经系统协同作用的结果。其主要的核心化学物质包含以下几种:
- 1. 多巴胺,它是催生渴望与奖赏的驱动力,能激发你“想要”和“寻求”的欲望,主导着热恋期的兴奋、专注与痴迷之感。它的活跃机制与成瘾机制颇为相似,是爱情令人“上头”的核心根源。
- 2. 血清素,作为情绪稳定的重要调节器,在热恋阶段,其水平会出现下降。这一变化会引发类似强迫症般的反复思念。而当恋爱关系趋于稳定后,血清素水平会逐渐恢复,进而带来平静与安全感,有效平衡多巴胺所引发的狂热情绪。
- 3. 苯乙胺,堪称热恋的强力引爆剂。在恋爱初期,它会大量分泌,使人产生心跳加速、欣喜若狂的“来电”之感。它也被称作巧克力中蕴含的“爱情分子”。
- 4. 去甲肾上腺素,它是点燃激情的关键燃料。它能使人心跳加快、注意力高度集中,从而产生“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效果。它与多巴胺协同作用,共同营造出热恋时的亢奋状态。
- 5. 催产素,宛如一条连接亲密与依恋的坚韧纽带。当人们拥抱、亲吻或是有性亲密行为时,它便会悄然释放。它能够有力地促进信任、安全感与忠诚的产生,堪称长期伴侣关系中的“粘合剂”,因此也被赋予了“拥抱激素”这一温馨的别称。
- 6. 内啡肽,是带来安宁与舒适感受的源头。在热恋期渐渐退去之后,它开始发挥主导作用,让人产生如同长跑过后那种平静、温暖且充满依赖的感觉。它助力恋爱关系顺利过渡到稳定、舒适的陪伴阶段。
- 7. 后叶加压素,是构筑忠诚与承诺的坚实基石。它与长期承诺、领地意识以及一夫一妻的倾向紧密相关,是维持稳定伴侣关系不可或缺的生物基础。
在爱情的不同阶段,这些化学物质亦会相应地发生变化。
在激情期,苯乙胺、多巴胺和去甲肾上腺素占据主导地位,与此同时,血清素水平下降。它们共同营造出一种狂热、专注且略带焦虑的极致体验,让人心醉神迷又忐忑不安。
而到了依恋期,催产素、内啡肽和后叶加压素成为了主角,血清素水平回归正常。它们带来的是持久的平静、信任与满足感,使爱情变得更加深沉而安稳。
爱情,始于一组令人兴奋不已的化学物质(如多巴胺),它们引领着我们踏上这场充满未知与惊喜的追寻之旅。最终,另一组能给予安稳之感的化学物质(如催产素和内啡肽)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温暖的归宿,让我们得以在爱中栖息。
正是这些化学物质的协同作用,赋予了我们爱情在生理层面的真切感受。
然而,以多巴胺为主要代表的这类化学物质,会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而逐渐衰减,这正是收益递减的原则。这也正是随着岁月的沉淀,伴侣之间生理依赖感逐渐弱化的主要缘由。
当人们对彼此不再心怀期待与幻想,便难以再分泌出足量的多巴胺,曾经令人刻骨铭心的生理愉悦体验也难以重现。于是,激情逐渐冷却,生理上的相互吸引力日益降低,亲密关系也不可避免地走向平淡。这便是众多夫妻最终选择出轨的关键因素。新的伴侣往往能带来全新的期待与幻想,刺激大脑分泌更多的多巴胺,进而催生新的生理欲望与冲动。
因此,单纯从生理层面而言,爱情并非坚如磐石,实则相当脆弱。那么,为何仍有许多夫妻能够携手相伴,直至白首呢?
这是将生理层面的影响转化为了心理上的依赖,而这种心理依赖所带来的,是一种愈发难以割舍的安全感。时光悄然流逝,它带走了青春的容颜与生理上的激情澎湃,却给予了心理层面的安全感作为补偿。尤其对于女性而言,这种安全感更为至关重要。
这就如同孩子一般,唯有从父母那里获得无尽的安全感,才会拥有足够的勇气去探索未知的世界。反之,孩子便会对世界充满恐惧。在夫妻关系里,时间所馈赠的正是这种相互依赖的安全感。它宛如身体上的一块血肉,若强行割舍,必然会令人痛苦不堪。相较于已然拥有之物,人们往往更为担忧可能失去的东西,这便是经济学中著名的“损失厌恶症”。正因如此,夫妻双方在这种安全感的笼罩下,携手走过余生。
相反,一旦一方失去了这种相互依赖的安全感,夫妻关系便会如大厦倾颓,瞬间崩塌。这种安全感,是一种超越自我的信任,是将对方的生命与自己的生命紧密相连的信任感。这,便是人们常常提及的爱情的模样。
另一个关键因素则是成本与收益原则。理性之人总会权衡自身的付出与所得。一旦付出大于收获,维持现有的夫妻关系自然就成了最优选择。反之,倘若所获收益远高于付出成本,夫妻关系势必面临解体的危机。这一切,皆是基于人性最为真实的考量。
更为可怖的现实是,当多巴胺的分泌逐渐减退,夫妻间受孕的概率也会随之降低。在性生活里,若女性达到高潮,便会吸收更多男性的精子,使得流入输卵管的精子数量比未达到高潮时多出40%-60%。显然,夫妻间因彼此太过熟悉,所获得的多巴胺刺激日益减少,达到高潮的概率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降低。相反,情侣之间、陷入婚外情者以及大学生群体的怀孕概率,要比夫妻高出许多,这便是其中最为关键的原因。
对于男性而言,情况亦是如此。在面临激烈的精子竞争时,男性的身体会本能地促使精子在数量和质量上达到最佳状态,以便在与其他男性精子的竞争中获胜。这是男性从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本能,毕竟在原始社会,男性需依靠精子间的竞争来确立自己的子嗣和后代。正因如此,诸多因素共同导致夫妻间的怀孕概率远低于情侣。
夫妻关系中常被提及的“七年之痒”并非无稽之谈,而是有着切实的理论依据。人体内的细胞每七年便会全部更新一次,意味着七年后的你实则已是一个全新的个体。当全新的你再度面对过往的选择,能否将已然消逝的多巴胺带来的激情,转化为更为难以割舍的心理依赖,便成了爱情与婚姻能否延续的根本所在。
在父母所处的时代,爱情往往意味着一生一世的厮守,而这一现象的达成,是凭借着强大的社会道德约束。在那个时期,任何离婚事件都会遭受社会的唾弃,被社会大众所排斥。个体因这种社会排挤而承受的痛苦,远远甚于离婚本身带来的悲伤。因此,一生一世的厮守便成了无奈之下社会的唯一选择。
这便是爱情,一种最为虚无缥缈、仿若镜花水月般根本不存在的事物。它实则是文化的衍生之物,并非人类社会的必需元素,故而注定了其脆弱的本质。在现代社会,这一特性体现得尤为显著。夫妻之间各自追寻着属于自己的生活,仅仅维系着婚姻的名分。其背后所反映的,正是前文提及的“理性人”的考量,是基于成本与收益原则而做出的相互妥协。
与此同时,同性恋群体的存在与发展,正不断冲击着传统一男一女的婚姻关系,使得人类社会的发展来到了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从本质上来说,这一现象的根源在于人口因素。回溯17世纪,工业1.0时代对劳动力有着巨大的需求,于是一夫一妻的爱情观念被纳入文化体系之中,由此引发了人口的爆发式增长。然而在当今的工业化4.0时代,人工智能的崛起以及更加多元化的生育方式,让权贵阶层失去了维持传统一夫一妻制文化的动力。相反,拥有更多的伴侣以降低社会整体的人口数量,成为了他们在新时代所追求的目标。
所以,曾经唯美浪漫的一夫一妻爱情文化,在未来必将遭受更为严峻的冲击。
不要被那些唯美动人的爱情故事所蛊惑,更不要不顾一切地去追逐爱情。它宛如一颗有毒的糖果,你越是奋不顾身地追求,它往往越是会离你远去。
爱情从来都不是推动人类社会发展的必备要素,往昔并非如此,当下亦非如此,未来更不会是。它是文化的产物,是人类社会为了某些人的利益而精心缔造的文化现象,借助道德的枷锁来加以推行,不过如此罢了。
它仅仅是人们实现自我价值的附属之物,是人类繁衍后代进程中的一部分。唯有当你对爱情拥有清晰透彻的认知,你才有可能拥有它,而它也仅仅存在于你自己内心的真切感受之中。
这就是唯美而虚无的真实爱情!
弘霖决策出品,必属精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