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遺憾結尾的2025年 擁抱悲傷迎接新一年

可以平安、順利走過一整年，既是卑微的願望，對於部分人而言也可能是奢求。2025年在轉眼間便迎來尾聲，整個世界在過去一年也經歷著各種高低起伏，同時充斥著大大小小意料之外的轉折。而屬於我的2025年，原本認為可以平淡地迎接完結，沒想到卻會在12月中出現突如其來的變故。

在一個本應平平無奇的工作天，突然接到祖母因為呼吸不順而入院的消息。在入院初期，她雖然一直維持有氣無力的狀態，但仍然可以辨認前來探望的人，準確叫出他們的名字，也可以進行簡短對話。不過情況卻逐步惡化，在隨後數天便一直陷入昏睡狀態，既一直未有再次睜開雙眼看清探訪者，更遑論互動交流。直到入院第三個星期的某一個晚上，我們如常前往探望她並在離開醫院前承諾「明天見」，隨後便與其他親友一同用餐並各自回家，卻在不足兩小時後的深夜突然接到醫院來電，告知祖母此刻的狀態甚差，讓我們盡快前來醫院好好道別。當刻站在床邊看著病床上那張無比熟悉的臉孔，同時看著旁邊儀器那些逐步下降的數字與不再出現起伏的直線，不自覺地回憶起過去的相處片段，縱然心底裡藏有千言萬語，卻無法輕易說出任何一句話。

從今年2月大S徐熙媛因病離世，到11月發生的大埔五線火災，還有在日常生活中發生的各種意外，時常提醒我們世事無常，現正居住的家園可能會隨即消失、原本隨時可見的朋友、家人可能會在某一天從此失散，我們無法自主控制未來的發展方向，也未必可以如常迎接每一個明天到來。

在生活中經歷過各種大大小小的離別，甚至兩年前在同一間醫院也目送過爺爺的離開，我一度以為自己對於告別這件事已經具有一定程度的熟悉感。早前在觀看電影《好好說再見》時，透過這部以離別為主題的作品，我以為自己已學會明知離別在所難免，倒不如試著好好說再見的道理。直到此刻淚流滿面，才醒覺有些理論僅為理論，而離別並非一件容易被熟悉的事情。哪怕經歷過多少次，仍然會令人像初次面對一樣陌生。

雖然我家與祖母的住所算不上距離相近，不過我們每個月也會定期前往探望她，陪她飲茶及打麻雀，現在不再需要花費近一小時的車程前往她所居住的屋邨，也不再需要在週末早起飲茶，心底裡卻有種說不出的空虛感，以及為以前未有預留更多時間陪伴她而感到後悔與遺憾。

「我們會好好生活，你也是。」悲傷過還是要如常生活，或許現時的我仍然無法笑著送別，但會努力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既然道別已成為不可逆轉的發生，各自懷著悲傷繼續前進，好好珍惜與善待身旁仍然在世的親朋好友，或許才是上天希望我們從離別當中學懂的事情。